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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主: 杨忠明

[原创] “泉流”三部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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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23-11-13 06:24:28 | 显示全部楼层
本帖最后由 杨忠明 于 2023-11-13 06:35 编辑

   不觉中,到了七月份,确保测绘进度已经不是问题 。等深线的测量小伙伴们献计献策,采用了钢钎。深度锤,测绳,找了个最低潮位的时候,在两台经纬仪的配合下几何交会测量、三角测量,很快的完成了。在七月中旬的时候,松芝打电话找来了劳务市场上次雇用的那两个民工,先是每天一人二百元的薪水,以后两个民工小伙子,却要参加我们的队伍,晚上即将收工的时候,松芝领着已经换掉工作服的小青年来到我面前。但是我正在用海水洗手,洗脚。我看了一下两个小伙子,就说:“哪里人啊?”一个说:“我是烟台海阳市的。”另一个说:“我是威海乳山市的。”
        “什么学历的?”
       “我是威海职业学院的,建筑专业的,没找到合适的工作,偶尔在工地一天也就是二百多元。饥一顿饱一段的。所以就想干了。”乳山的小伙子说道。
        “我是烟台职业学院的,汽车维修专业的因为一次的酒后打架,老板开除了我,我没办法到大连的亲戚来了,没找到工作,只能在劳务市场等一天算一天了。”
        “大连的汽车维修行业很多,没去试试?”
        “大叔,这个行业有它的特点,是要经历漫长的学徒期的。
   我说:“这个行业很辛苦,你也看到了,我怕你坚持不下来。”
        “都是干活出身,我能受得了。”
       我朝松芝的点点头,松芝就带着两个小伙子走了。




   老景打来电话:“今晚我没有地方去了,想喝酒,你准备一下。”我说:“没时间,正忙着呢?”
        “不用你做菜,我都做好了,就是借你的地方用用。”
        “地方有,时间没有。你这不是添乱吗,等下雨阴天的时候吧。”
        “你小子敢不伺候,这是大连你给我小心点。”
       “我是来干活的,也不是和你争地盘来了,干嘛恐吓我。”
   老景又转变了语气,说:“我不能白用你的地方,也不能白让你陪我喝酒,我给你一部丰田的士头,如何?”
   我一听这还不错,就说:“是不是你宝贝女儿往你要的?那破车我不要,费用太高了。你自己留着用吧。”
       “嘿——,反了你了,不同意也得同意,我是你岳父,尽管小的,那也是。”
   我叹了口气,说:“那好吧,你来吧。”

       松芝已经送了一趟小伙伴,是专门来接我的。她看着疲倦的我,有些心疼,靠在我怀里,静静地依偎着我。说:“哥,我真是无用,怎么就办不了大事呢。我想,如果你不在我身边,我能顶的起这片天地?”
      “你很优秀亲爱的,只是你自己没有感到而已。”
      “真的?”松芝抬头看着我,
      “真的。如果你不优秀,我是不会这样全身心的投入。人生得一知己者足矣,斯当同怀视之。”
     “早知道我爸爸又让你喝酒,我就不该张口要那辆车了。我的想法过于简单只是觉得让今天汽车专业小张做驾驶员,我们会方便一些。”
     “没有车的事儿,你爸爸来喝酒你能拒绝吗?这不,你的想法多好,我们需要一部这样的车。多优秀啊你。走我们回家,别让我的小岳父等久了。我        估计他今天还有别的事情。”我又叹息说::“妹妹,我的司机房间啊,再也没有指望了。”
  松芝推了我一把,说:“给我滚——”


       到了住处,见小伙伴正在楼上楼下的跑着,大家在依次冲凉,楼上楼下的两个卫生间热闹非凡。等我进了我房间,看见松芝爸爸和戴安已经在座。桌上已经摆好了饭菜还有酒。
   我简单的为浴室冲了凉就出来了。松芝爸爸说:“你怎么晒不黑呢?”
       “天生丽质,没办法。”我说道。我看了一眼桌上的酒,是茅台,就说:“我用啤酒陪你,岳父大人。”
       “不行。那我来干什么?我自己一个在家和白开水得了。我听我闺女说,你又增加员工了,今晚你喝点,可以不用到现场了。”
   我说:“戴安妹妹。你可看见了我的岳父大人的强悍性格,霸道的作风,你说我喝呢还是不喝?喝,明天肯定起不来,我们景老那酒量我不是对手,你可得为我延期交货啊。”
   戴安一听:“这,这,不能延期,这是两回事。”
   老景说:“别听我兄弟的,他是在逗你,这小子是我们胶东的掖县鬼子,没有实话。”说完转头看了一下周围,又说:“你的两个秘书呢?”
       “在下面忙活呢。一会就过来。”说着话。金子过来了,笑眯眯地说:“景叔,戴安姐久等了哈。松芝姐在安排两个小伙子的住处,一会就过来。她让我们别等她。
       说话间,松芝上来了。急忙到了里屋浴室。我说:“菜都凉了,我们开始吧。”
   我在身边,给松芝留了位置,酒端起酒杯,说:“岳父大人,先走一个?如何。女人打扮是需要很长的时间的。来来干杯。”老景看见我爽快的干了杯,就对戴安说:“妹妹惊心点,防止这小子把我们绕进去。”就干了这杯酒。
      “岳父大人是不是我弟妹没有回来啊。”
   老景叹了口气,说:“还不是前阵子闹出国造成的,这是有意回避我。”
      “这个不能怪松芝妈妈,人嘛,总是有个性的。我觉得你还是过分地追求时髦了。出国是一个大命题,在老辈是因为生活所迫才出国的。离开了故乡,人们便多了一份割舍不掉的乡愁。其他的话我就不说了,我只能提醒你换个角度来看待这回事。有一点,你到了新加坡后不后悔我不知道,你肯定会有半年或以上的时间待在家里吹空调。你知道新加坡多依赖空调吗?李光耀先生说:‘空调室是本世纪最伟大的发明。’在从其他的层面说,南洋这些国家,他们的历史都很短,为什么呢,是太热了。一个在温度适宜的地方,在一个四季分明地方生活和一个在赤道气候炎热的一年只有一个季节的地方生活,那个人思维活跃,那个人整天因为炎热而还有别的心思,考虑更多的发展?是不是?中国人爱面子讲排场,谁知道他到底生活的怎么样了,反正我在看到的,都不咋地。你想啊李连杰、巩俐都想重新拾起祖国的护照,这是什么心态。我还是觉得你的想法欠妥。那地方就是去看看新奇,享受一下异域风情。别的就不合适了。”
   戴安回应着,说“同舟哥说的有道理。中国人去的很多,就是过分的相信宣传才去的。后悔的还真的不是少数。
   松芝爸爸,想了一会,说:“既然这样,那我现在能做什么?我感觉我的事情做完了一样,有种碌碌无为的感觉。整天在混日子。给你打下手如何。”松芝爸爸,笑眯眯看着我。
      “哈哈,免谈。你这样的成功人士,谁敢乱动啊,要钱有钱,要地位有地位,你是我们国家成功一簇。我建议您还是出去看看,大学的才子怎么这个理儿就不明白?是不是长期守着你的那些海盗一样的船长,被异化了?
      “可能吧。不过女婿,我还是喜欢听你说话,尽管你有些掖县。那就不去了。我下决心了。来喝酒。”

  松芝坐下来的时候后已经打扮的焕然一新了,看着爸爸劝酒就说:“爸,能不能不劝我哥喝酒,他明天还要早起呢。”
  老景白了闺女一眼,说:“这才几天呢,你咋叛变的得这么快呢。哦,就不兴许我们两个喝点酒了,男人的事情你别管。”
  松芝尽管嘟囔,还是举起了她的红酒杯,说:“戴安姐,我们这几天就能结束陆地部分的测图。这几天主要是在按照合同约定,测量等深线呢。全部的图纸是十七张。我们需要两个月的时间清图制图。原来合同的约定时间你可以放心了。”
      “这么大的地方,竟然在这十七张纸上!”老景感叹道。

  松芝接着说:“这些图纸,我需要的是你确认交付的方式,是用实物交割呢,还是电子版的。如果是实物交割,我们就给你全部图纸的打印件,但是
这些数据是受国家管制的,估计很难出境,你只能在我们国家境内使用。电子版的就没有了这些界限,但是我们需要安装相应的软件进行图纸的重新制作。这包括电脑模板的的设置,各个地位的特征点设置等等。基本上就是在原有的实物图纸上面,重新又画了一遍。我的问题是,你需要确认采用哪一种交付方式?是实物呢,还是电子版的,还是两者都要。如果只要实物的图纸,这个我们没有费用,但是电子版的我们需要收费。”
   戴安说:“别说,这个我还真是没有想到。你是怎么知道?”松芝正在喝着酒。说:“戴安姐,你也喝。”又接着说:“我们现在是八个人,外观看参差不齐的,但是确实各个身怀绝技的。”松芝笑了笑,说:“八个人八颗青松。他们全是刚刚踏上社会不就业的大中专毕业生。你们不是也偶尔提及我们队伍人少吗?这是精密的技术活,宁缺毋滥。精品,需要精良人来制作。”
   戴安喝完,放下酒杯说:“松芝妹妹,我给你的项目计划书以及合同的草案你看了没有?”
   松芝说:“咱俩喝一个。”然后,她又对全场的人说:“我们都喝,说话归说话,不能耽误了大家喝酒。”
   松芝接着说到:“我和我哥仔细地看了,你交来的英文的计划书和协议书。我们确实有感触。首先你在陈述你的测绘要求的时候,肯定的应用启用绝对高程系。这个是不能说说就做到的。在我们国家的大地测绘中,绝对高程坐标系,是机密的,因为这个涉及到我们祖国的安全。我们不是不能做,而是谁来取得政府的许可?是你?还是我们? ”
       “这… 这 …”戴安结巴起来。
      “这个你没有想到吧。”松芝说:“这个你没有想到吧。这个没有想到不是重点,您的公司合同要求结束项目的时间竟然是二〇〇九年某月某日。您的公司协议书,最后的落款也是二〇〇九年的某月某日。姐姐,我的亲姐姐,您说我是准备穿越空间呢,还是继续穿越空间。我想说的是,请您告诉我我如何去穿越这个空间,回到二〇〇九年的那个时间和空间去?”
      戴安一听说垂头丧气。挣扎的眼神看着松芝,无言以对。
      “由此我得出结论,您的这份份文件,不是您说的当日新加坡照总部的文件,是您找来的已经失效的文本,及时是新加坡总部当日传来的,也是你的总部替您找来的失效文本。”
      “还有呢?”戴安已经没有了还手之力。
     “就这些,我们推断,您和您的公司,根本就没有形成对甘井子的棚户区改造的详细计划。如果有,也是不系统的,或者合是处于一种朦胧的状态。我们再回头从另一个角度说:你是在利用新加坡总部幌子,来延迟我们取得款项的时间。以减少你的公司资金占用。根据这个我可以推断,您作为办事处,你的资金答复的权限,并不是五万而是比这个还多,姐姐,你说呢?”
   戴安抱起胳膊,说:“我感到我被你脱光了衣服。我冷。”
   老景说:“戴安妹妹,我们有句俗话:一个被窝睡不出两样的人。这不,让人家揭的体无完肤,好了,看你怎么收场?”
   戴安找来一个杯,倒上杯酒,说:“我先自罚。”说着就把就喝了。老景说:“这不,掉进去了是不。”戴安对老景说:“我今天不能白来,也不能让你把的士头白塔进去。同舟哥哥,松芝妹妹,我们三个再喝一个,咋样?”
   松芝爸爸说:“你快拉倒吧,你就是拿着茅台瓶吹瓶也斗不过他们。”又颇为女儿自豪的感叹道:“我闺女,这才几天,整天就知道与我对着干,你看看,现在思维逻辑缜密,说起话来头头是道,哎!沧海桑田,时过境迁啊。”
   松芝一脸的兴高采烈,她举起右手,说:“哥,我表达清楚吧?”我也举起右手,说:“很精彩,加十分。”我们一个击掌,同时喊道:“耶——”
   老景出头丧气的说了一句:“原本还指望的士头能卖个好价,这不赔了每人又折兵。”
   戴安小心翼翼的问:“下步我应该怎么做?”
   松芝说:“您只有继续支付我们的进度款项,这是一。二呢让你的公司确认图纸是实物的还是电子版的,如果是电子版的确认付款的数目和时间,第三甘井子区的棚户区改造的测绘协议我们起草。”
   戴安一听,拉起老景说:“哥,我们走,再待下去,你我连衣服都没有了。”说完真的拖着老景走了出去。
       “妹夫,我的酒还没有喝够呢!”
       “大舅哥,你们两个喝吧。我们赔不起了。”
   金子急忙放下手里的碗筷,说:“叔,我开车送他们去。”

      我和松芝在座位没动。
      “哥,你醉了没有?”
      “没醉。但是我想醉。”我端起了酒杯:“我后悔遇上你的目光,注定了我今生的彷徨,弯弯的溪水在流淌,我徜徉在这幸福的时光。”我凝视着松芝,将她杯中的酒含在口中,轻轻地送到她的嘴里,轻吟着:亲爱的,我拉伸我记忆的深处相机,按下嘴清晰地快门,把你来收藏,精工制成一幅绘画儿,整天站着欣赏。
      “我也后悔遇上你的目光,清澈是昨天我们畅游得的大海,温柔是海中的轻浪,海浪怕打的不是礁石,而是我对你忠诚的心房。哥哥,看这红酒——”
      “妹妹,红酒醇厚,红酒清香。”
      “红酒是哥哥深深的情怀,”
      “红酒是妹妹颤动的心房。”
      “哥哥是边塞洼里的行者。”
      “妹妹是漫漫沙漠中一只盛开的芬芳”
      “你是行路人,”
      “我也是行路人”
      “一条漫长的路”
      “两颗赤诚的心”
     我们在凝视中,轻吻,我们在轻吻中凝视。
      “我们从冬走到了春——”
      “我们从夜走到了晨——”
     ”脚下的路越长——”
     “心中的爱越深——”
     “有你与我同行再累也心甘——”
     “有你与我同行再累心也甜。”
   
  嗯?怎么有抽泣的声音,我俩转头一看,站在门口的金子被激动地两眼泪花。她像个小姑娘抹着眼泪。说:“叔,姐。太感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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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23-11-14 12:02:01 | 显示全部楼层
本帖最后由 杨忠明 于 2023-11-14 12:15 编辑

   七月的时候。我们基本上已经全部完成了野外作业部分,开始了室内的作业。大伙儿也很投入。一个个精力充沛的忙着手中的活儿。这样的环境中,我的时间就显得充裕起来。我先是QQ上面在群里与好友聊天。告诉他们我的电话号码。好友们对我的出现惊讶。因为纪念不露面的我,竟然突然冒了出来。再接着就是在“五八同城”上面看房产信息,我想利用这个时间,在测区的一期里面留下一套房子。来冲抵工程款。我是看透了,看似风光的新加坡香港人,做起生意来,其流氓性,不亚于国内的某些人。要做两手准备多形式的让货、款利索的两清。以便尽快的进入下个工程。

   我又在58同城”发出房屋置换的帖子,这回有了反应。一个电话打来,对方是一位男士。说,他在烟台的莱山有一个上下两层的门店房。他是大连人是为烟台的开发商的施工单位,所以想置换,为孩子换一套结婚房。我问面积有多大,他说:在一百平米左右。我们还有别的式样的吗?他说:莱山的富城大厦有两个是连体的门店房,两个门店大约在一百多平。并提出先让我过去看看,他现在有点忙,但是回大连的机会会多。大连这边房子他随时都可以看。最后他实话实说:不瞒你说,我的亲家几次催促结婚,孩子的女朋友已经怀孕,希望我们的交易早点进行。


   晚上的时候,金子上来说:“叔,我姐和景叔他们去了他外公哪里了。估计今晚不回来了,你也别等了,晚饭呢我做好了就端上来。”
刚刚说完,我的电话就响了:“哥,我在外公这儿,看看外公外婆还有孩子呢。今晚就住乡下了。你也别乱跑,我会检查的。
   金子为我送饭的时候,我问金子:“我们的图纸做到什么程度了?”
   金子说:“基本做好了。我看今天下午我家小于和丛伟他们在开始图纸清样。再剩下的,就是用电脑制图了。”说完就要走。
   我说:“这么着急走,我也不是歹徒。金子你知道我们的《测绘许可证》和《测绘工作证》在哪里?”
   金子想了一会。说:“都在烟台。在我的办公室里面,好像是今年的十月份到期,需要换发新的证件。”金子过了一会又说:“叔,你可不知道,当时为了办这些手续,我松芝姐可没有少费心。为什么招了那么多人,就是为了达到省测绘局标准要求,什么高级工程师,什么什么需要的执业证书的,当时我和松芝姐都晕头转向了。哎,结果都弄成了啥样子了。”
   我说:“这会儿,都把它用上。这也是资源。”正说着,金子的手机响了。就见金子说:“姐,你烦不烦啊,你把我叔干脆拴在你的裤腰带上得了,他是文化人,高档次的那种,干嘛这样,你有什么不放心的。”放了电话说:“我姐让我看着你,说不离开半步,我姐让你调教的几乎处于一种中毒状态。”
   我说:她现在是女人荷尔蒙最旺盛的时期。还有一个原因就是这种事实婚姻,因为缺少了心理上保障,所以处于一种高度警备状态。你可别小看了这一张纸,那可是男人和女人在一起的合同书,是法律层面的合同书。这么多的人,倾尽了全部的家底,倾尽了全部的亲戚好友来见证这个男女的成为亲戚的合同的签字仪式,你说走了这一步,那个女人能不踏实,但是你姐有过失败的婚姻,他知道这厉害关系。随意才有了对我的几乎到了刻薄的程度。
   金子进了外屋,拿了一瓶“kingdom”,说:“叔,好久没有单独与你喝酒了,我也没吃饭,要不我们喝一杯。”说着,就为我倒满酒。
   金子与我碰了杯,说:“叔,你不准备回到我大嫂身边了?不回了,你就让我给你生个孩子得了。她为这件事没少单独在面前发牢骚。

        说着话,小于走了进来,说:“老总姐夫,图纸基本已经完成了,我们需要电子版的图纸吗,需要的话,就开始动手了,”
   我说:“当然做。明天就开始做。”见我这样说,小于站起身,说我现在就开始安装软件,进行系统设置。”说完要走。我说:“别急啊,坐一会,我们聊一会。金子去外屋,餐桌旁边的小冰箱里面有的是饮料,你家鱼儿不能喝酒,就和饮料吧。鱼儿离不开水嘛。”
      “明天等你姐回来,我们要开会的。”我端起酒杯碰了小于的饮料,碰了小金的红酒,干杯后,我说:“你松芝提议让小于做公司业务副经理,工资呢也执行相应的标准,你们有什么意见呢?”
   小于吃惊了一会,半晌才说:“相应的标准是什么标准?叔。”
   我说:“具体数字我说不上来,但是你老婆知道”金子笑的闭不上嘴,傻傻的看着我,说:“一万四千多点。和我的差不多。”金子说完,小于拿起红酒,为自己倒了一杯,端起杯说:“叔,你和松芝姐这样信任我,我一定好好干,不辜负你们的信任,”说着就一口干了。我和金子也同时喝了这杯新官的“上任酒”

   我知道小于这杯酒的后果,于是,抓紧时间说:“金子跟着我们时间长,我和你松芝姐还有你媳妇,是公司的创办人,风风雨雨的没少遭罪。你可要好好表现,别人说‘你是做女婿换来的。’”小于补助的点头,不住地说“知道了,知道了。”
   我说:“金子今年三十一了,你多大了?”
        “我二十八,叔。”
        “女大三抱金砖,我是金子的朋友,我可要警告你好好善待你媳妇,你要是欺负她,我和你姐不会饶了你。”
    小于一脸的红色,也一脸的兴奋,“腾”地站起身,做军人状敬礼。舌头开始僵硬,说:“姐夫我向你和我姐保证坚决不欺负你朋友,好好善待你的朋友。”

   敬完酒的小于,试图标准的重新做杂沙发上面,但是酒精开始捣乱。第一次,确实碰到了沙发,但是坐下的位置是沙发的边缘。小于刚坐下就滑落到了地上,第二次小于又试图进行沙发位置的准确校准,但是他又失败了。第三次他气馁了,干脆就放弃了努力,这还不算,竟然闭上了自己的眼睛。手表的秒针没有转过一圈,这小子竟发出了“呼呼”的鼾声。
      金子看着我,再看看她的另一半,无可奈何的苦笑了一下,就起身,像抱起一个物件一样,抱着小于,就走向了他们的卧室。
      金子与松芝一样,强壮的体质伴随着娇弱和妩媚,这就是相得益彰,这样的女人,是社会的佼佼者。
  不一会金子又回来了,对我说:“叔,这男人啊,也不能像我家鱼儿这样,过分老实。我有时很纠结,我甚至怀疑,我是不是嫁了一个佣人?”说完喝起了酒。

      “这就是认识的误区了,两口是守恒的,两辆都强必有一斗。这样也不错啊。”
      “他就是来时巴交的实在人,不是你和松芝姐哪个层面的,你看看你们相处的多感人啊。”
     “你们岁数小,没有经历我们这么多失败。等岁月到了,你们也就成熟了。”正说着,我突然发现,卧室与外屋的隔断门帘处伸出一条白白的大腿,我正纳闷,松芝进来了。
   看见我们错愕的表情,她先是“嘿嘿”笑着,然后对我两个说:“看看你们是否遵守我的约法九章,看来表现不错。”
   金子说:“你不是明天回来吗。咋啦,对我们不放心啊。”
   我说:“早知道你现在才回来,我也夜总会或者歌厅,也来得及。”
   松芝冲到我身边一把搂住我的脖子,说:“再敢提夜总会歌厅,我们两个吃了你。”
   松芝说:“原本是想明天回来,但是我舅舅和舅妈带着孩子回来了,我也没地方住,所以赶回来了。”又说:“在乡下一启动车子就闻到了酒香。哎,你家鱼儿呢?”
      “早就周游列国了,我叔告诉他任命的业务副经理,一高兴就把自己灌醉了。”说着金子模拟器小于的醉酒现场,松芝笑的前仰后跌。看来她今晚情绪很好。

   大家就这么天南海北的聊着天,没放多久,金子说:“天很晚了,我要回屋。看看那个冤家怎么样了,”就站起身离开。
   松芝进了浴室。我简单收拾了茶几上面的饭菜,把它端到外屋,就上了床。从浴室出来的松芝,也不穿睡衣,关掉台灯,就钻进了我的怀里。我抬起她的脸,吻着她的嘴唇,说“说今晚是不是喝醉了?”
   松芝小声辩解说:“就喝了那么一杯酒吗,干嘛那么凶。”
   我又掰开她的嘴,伸进我的舌头,一会说:“快坦白,说实话。”
        “我……  我…只喝了半斤茅台,”继续小声辩解“人家舅舅、舅妈好长时间不见了,喝点酒,您就不能谅解一下下。”
       “半斤?”我重复了一下,掀开身上的毛巾被,先是用鼻子闻了闻丰满,接着用嘴,吻起了丰满。抬头,说:“不坦白是吧。那就背诵《道路交通法》第九章第六十六条给我听。”
       “还喝了啤酒。”
   我继续向着丰满前方闻去。继续吻着丰满方的雪白,说:“继续坦白,坦白从宽。”
       “人家只喝了三个啤酒。”声音小的我几乎听不见。我来到了女娲补天的地方,那里芳草掩盖着险峻,险峻的曾经淹没了历史上的无数豪杰,冲走了了无数豪杰豪言壮语,并让豪杰们身败名裂峡谷。我说:“继续坦白,有很甜的饮料在芬芳。快坦白。”
       “我喝了饮料… 我坦白…白色饮料确实很甜… 我喝了饮料 很甜… … ”坦白的声音很小,继而变成声音的颤抖,颤抖的声音中,被检查的开始扭动。扭动中,颤抖的声音变成了轻轻地呻吟。
       “继续坦白饮料,继续坦白饮料的品牌。”我停顿在万丈沟壑边缘,饮料,清香;饮料甜蜜,饮料呈现白色的琼浆。是英雄何惧悬崖万丈,是壮士岂能放过玉液琼浆。呻吟中语无伦次,呻吟中英雄伸出锋利的犁铧,壮士在攀援犁铧的上下冲撞。


  晨曦照进卧室,阳光洒满卧房,我被扭着鼻子,窒醒。继续睡,又被继续骚扰挡在梦乡的的外墙。舒展着身体,我将怀中松芝打量“怎么还没有醒酒,脸上继续泛着红光?”
     “昨夜的雨打芭蕉,昨夜的幸福荣光。   
      昨夜的死去活来,今晨回味昨夜的甜美
  心房涌动着全是爱意 是生命在陶醉中呈现的红色热浪、
     哥,我永远爱你,你还是我心中威武的国王。




      一个月又过去了。
      电子版的地形图基本完成,戴安一直没有下一段的甘井子棚户区的测绘消息,一个多月,也没有继续支付款项意愿。松芝劝我主动与戴安联系,我想了一会,认为时机不妥。就没有照办。在周末的会议上,我提出了回返的烟台的意见。并做了具体的分工负责。
      由于松芝和金子去济南年检《测绘许可证》和《测绘工作证》,我开始协调石岛的王家岛的地形图测量事项。
  我说:“大连这边据我估计,是遇到了什么难言之隐。本来这个协议在正式会面会谈的时,我们已经提出了我们的意见,但是对方拒绝采纳,我们这个十一平方公里的测区项目,是在朋友的劝说下进行的。属于做的是夹生饭。如果不能扭转这种局势,后面的甘井子区棚户区的测绘,也会故伎重演。所以我们不能一棵树吊死,在大连浪费时间。今天会议后,立刻开始包装设备,收拾房间,可以对外公开消息。”

      果然,我在外间的办公桌上,接到了戴安的电话。戴安在电话里没有说别的,只是证实回烟台的消息的准确性。我告诉她:“是真的。不过距离不是问题,如果有需要我们国家如此便捷的交通,能解决这些问题。”放了电话以后,我又继续着手头的工作。不一会儿,戴安又打电话,电话通了以后,半晌也不见动静,我倒是先主动的说:“戴安妹妹。我们是朋友,有事情你就直说。”
   这才,戴安吞吞吐吐地说“我们出去,找个地方坐坐。如何?”我说:“行啊。”就按照戴安的说的小区,东大门口的地方等着,不一会,就见戴安朝我走来。


   在茶馆坐下。我们没有多余的客套,我说:“这里也没有外人,今天们就开门见山说出你的想法。吞吞吐吐,躲躲闪闪都是不是办法。这样只能损伤的使我们个人感情。你说实话,是不是你遇到了什么障碍?致使我们的协议停滞了?”
   戴安说:“你猜的很对。我们公司与原来合作的香港公司出现了内讧,香港方面要撤资,我们公司的意见是同意撤资,就支付了原来的香港公司的股份,但是我们公司开始出现资金短缺。你的协议付款时间不能落实,这个且不说,我的薪水已经停发了。”
      “香港公司?就是那个焦所在的公司吗?”
      “可不是。你可能还不知道。上次支票聚会的那次,你没有去的那次。焦他为什么给支票,就是因为前一天,景爸爸在招待我主管和焦的夫妇招待的时候,敲打过焦。但是在吃饭的,焦的香港妇人去洗手间的一个空闲。景爸爸觉得是个机会,就提出要焦承担责任,并委婉地提出,如果焦还这样不负责任,就向香港提及焦挪用你们公司的款项的事情,景爸爸当时就说:一旦这样,你失去的不仅仅是工作,连你的香港媳妇,都会离你而去。焦害怕了,这想了这么办法。”
   戴安说:“而景爸爸之所以知道这件事情,是我在几个小时前,发现焦到了大连,告诉了景爸爸焦在烟台携款潜逃这件事情,并组织了晚宴前一天的饭局。”。   
      哦,我总算是明白了这件事情来龙去脉。戴安默默地帮助了松芝,恐怕现在的松芝现在也未必知道。

  
   戴安还在发发愁,看着她面露愁容那个样子,我走过去,坐在她的身旁,轻轻的搂住了她,戴安顺从的依偎在我的身边,不一会头靠在我的肩膀上,抽泣了起来,我扳过她的脸,拭去流下来的泪珠,吻了她的脸颊。然后笑着看着戴安。戴安莫名其妙的说:“哥,你笑什么?”
      “要不说,你是个小女人。别愁了,我们共同解决。你向你的主管说过你目前的处境吗?”
      “还没有。我不敢轻易向公司提出要求,因为我的级别很低,我怕言语上面的差错,丢掉工作。所以只能这么一直等着。”
      “几个月没有薪水了?”
     “两个多月了,我现在支付菲律宾女佣的薪水都成了问题。别说房租水电什么的都愁死我了。”
      “那你怎么不张口说呢。我和松芝爸爸都能帮你。”
      “我怎么好意思。还有就是景爸爸那里豪门很深,我有些胆怯,不敢走的距离太近。看着你风吹日晒的工作,我不忍心增加你们的心事。”
       “你这是死要面子活受罪,这样耗下去,日积月累的回出现问题的。那个时候影响会很坏的。”
      “哥哥,你有解决的办法?”
       “上次你说的房子顶账的事情还好使吗?”
       “好使啊,昨天主管还在视频会议上面,要求大家这样做,用这个规避暂时困难,等待银行为我们提供贷款。我这边所谓的办事处,就是缓冲来自新加坡国内的决定来到中国后对冲突的地方,进行协调。 ”
   我说:“行了,你的问题我们能帮你了。”正在这时候,松芝打来电话,说:“哥,你去哪里?我怎么找不到你了,是不是跑进了夜总会去了。”  
   我说:“我在与戴安喝茶,你和金子过来,带六万块现金过来。”
   戴安说:“你不是不要房子吗?怎么改主意了?”
       “那房子我真的不能要。你想啊我是威海人,怎么可能在大连生活,我的各种福利待遇是和我的户口绑在一起的。在大连我就是一个外人。在威海我就是在家里,两回事的 。你手里的权限内,房价是多少?”
      “一万左右。”
      “户型呢?”
      “一百二十到一百六十平米的不等,三居室到六居室的都有。”戴安说。
      “这个单价与市场你们委托置业公司销售价格能差多少?就是说置业公司对外的零售价格是多少?”
      “我们是精装修的成品房,对外售价大约是二万一千块一平米。
   我一听说:“行了,戴安,我有办法了。”聊天中。松芝带着金子进来了。见我和戴安坐的距离这么近,她径直过来,坐在我和戴安之间,这还不算,又把金子扯过来坐下。场面有些小尴尬。我只好说:“戴安妹妹,你坐过去,我们三个碰头会。”说着,就对松芝说:“二奶把头拿过来过来。”又对金子说:“三奶,你也把头拿过来。”我们三个头碰着头,我小声说着话,并做神秘状,嘀咕了一番,不一会说:好了,美女蛇们,你们同意么?然后三个人一起举起了手,相互击掌:“耶——。”

   金子打开包,递给了松芝,松芝说:“戴安姐,我们知道你的薪水迟迟没到,这是我们给你的生活费,我们都是华人,你的女是外民族,咱们不能不展示华人民族的强大。”松芝说完,又把手中的包给了金子,金子打开包,拿出了一套夏装:“戴安姐,现在正是盛夏,我们为你推荐了一款最最 新潮的夏装,送给你,感谢你对我们三个的长期支持。来拿着——”。
   戴安接过衣服,说:“真漂亮,我喜欢。我想现在就试试——”
   两个美女蛇急忙站起身,组织戴安:“不行!这里不宜。”说着这三个家伙大笑了起来。那笑声让茶楼的天花板颤动,让茶盅里的水微波四起。老话不错:三个女人一台戏,胜过五百只鸭子。
   我随手拿过另一个没动的包,打开里面是两个扁瓶的红酒“kingdom”。我说“这是干嘛?”松芝和金子异口同声的说:“我们请戴安姐姐喝酒。”
   我一看拔腿就走,金子立刻拦住了我。说:“叔,想跑?没门!”松芝说:“你刚才吻戴安姐,我们都看见了。总不能那个什么,这么无情吧。” 金子靠过来,扯住我的耳朵说:“告诉三奶,刚才是不是出现了某种反应了?不说实话是吧,看二奶怎么收拾你!”
   松芝在开酒,又找服务员拿来酒杯,倒酒的时候,金子又问:“叔,三奶问你,你刚才和戴安姐两个密谋了什么?”
       “商量分房子的事情。二奶说,你的房子是她的心事。”
       “商量好了吗?”
       “商量好了,我想采用置换的方式,为你在烟台置换一套房子,你不用按揭了。”
       金子一听,欢喜得不得了,立刻亲了一下我的脸颊。然后笑眯眯地看着松芝,松芝气的,拿起酒的包装盒,就扔过去。
   酒倒满后,戴安说:“哥哥,你太幸福了。醉入花丛。其乐融融,羡慕杀我这个戴安妹妹了。”
   我说:“菜呢?没有菜怎么喝酒?”
   五百只鸭子,齐声喊道:“我们就是你的菜——!”
       我呆呆的看着眼前杯中的红酒,突然用尽平生的力气,飞一样的跑出了茶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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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23-11-14 12:19:26 | 显示全部楼层
本帖最后由 杨忠明 于 2023-11-14 14:55 编辑

   等我走回住处,一楼的小伙伴们都在大厅,他们有的在沙发上面看着教材,有的在座位上QQ上网。见我回来,璐璐问:“叔,我们要回烟台吗?”我说:“是啊。你去过烟台威海吗?”“璐璐说:“没去过,大学的时候,同学说烟台威海很美。”婷婷说:“叔,我们还回大连吗?”,我说:“那当然,我们这里还有项目呢。过几天就会再回来的。”
      回到屋里的办公桌前,我继续着我的工作。先是和石岛管理区建设局的规划处的领导们通电话。询问了王家岛大体的规划意图。得知属于招商开发项目,不能确定土地的用途。然后问了港湾街道办事处领导的测绘时间安排。做完这一切,又与上次烟台莱山的建筑商置换房屋的事情,相互进行了沟通。得知我即将回烟台,他很高兴。我们留了其他的联系方式。


   就在我们离开大连的前一天晚上。时间已经是晚上七点了,静悄悄的外面,没有往日的喧哗。都哪里去了呢?我边收拾办公桌,边嘀咕。松芝进来了,没等我问,就说:“哥,俩被政变了,他们都去了我家里的礼堂里了,那里正在举行联欢会呢。这个金子,看我怎么收拾她。”说着进了里屋,这回化妆出来很迅速。看我又坐在办公桌上面坐下,就着急起来说:“你赶快换个衣服,我妈我爸都催我了。”说着就拉起我,把找来的衣服,为我穿上。出了门。上了车就走。
      不一会车子,就到了。我下了车,站在门口,望着巍峨的老景大别墅,听了一会,静静的那里有声音。松芝一把拉起我,说:“快点,哥。”
      进了客厅,就拉我进了厨房旁边,那里有一个精致的小电梯。松芝按了电梯面板的“-2”,不一会电梯停了,门开了,眼前的景象,我被震撼了。只见宽广的大厅,里面灯光朦胧,几个厨师正推着面点车不断地穿梭其间,我的那些字小伙伴正在播放的音乐中翩翩起舞。离电梯门口最近丛伟正和一个我不认识的姑娘,跳着舞,在我面前一闪而过。我还是听出来了,背景音乐是旋律版的《让我们荡起双桨》。大厅一眼望去,八个不大不小圆桌,配着四个单人的藤椅沙发。估计在场的能有三十多人。最让我震撼的大厅的最北面,摆放了很多乐器。大钢琴,双牌键电子琴。大提琴和架子鼓等等。身边的松芝,也没说话,转向我的前面,看看我的衣服是不是整洁,然后塞给我一个大红包,说:“拿着,今天是我的妈妈生日,一会你给她红包。”
       半年里,我来了老景家里多少次,竟然不知道还有这样的去处。不错。豪门深似海。

      突然,大厅灯光,变得打亮。一个漂亮的服务小姐,引导我俩,走到正在坐着松芝爸爸妈妈面前。他的周围还有几个我不认识的人,见松芝爸爸妈妈站起来迎接我,我也站了起来。我还是有些不适应,还在晕头转向。也不知道老景说的什么,机械的一 一握手。坐下的时候,我又重新站起来。对松芝妈妈说“弟妹生日快乐,”递上红包后,又说道:“祝您永远漂亮,越来越年轻。”

   音乐停止。松芝爸爸走上了乐器前面的站台,对着麦克风:“各位来宾,今天我我太太五十岁生日。也是我的好朋友同舟先生回到烟台的联欢会。我在此送上美好的祝愿,祝福伴我我风风雨雨多年的太太,健康长寿!”站起来松芝妈妈含着笑容,不住地对报以掌声的朋友们点头致意。
       松芝爸爸接着说道:“也祝福我的朋友同舟先生早日再来大连,祝福他万事如意,事业蒸蒸日上”我也站起身,对新老朋友的掌声,招手致意。
       松芝爸爸说:“也同时祝福在座的各位阖家欢乐,幸福美满,万事如意!”掌声后,是请来的乐手就位,以为披着长发的小伙子,在钢琴坐下,全场一片寂静,不一会,大厅飘起了沁人心扉的欢快乐曲。那是一首《荷塘月色》的曲子。欢快的钢琴,乐手恰当专业到位的和弦,让人舒展,沁人心脾。座位上的其他人,进了舞池,翩翩起舞。只剩下我和松芝妈妈两人,我们在着喝茶。松芝妈妈坐向我的对面,这是我半年来第一次近距离的和松芝妈妈相处。她微笑看着我,说:同舟,你的礼金我不能收。你还是收回去,用在你的需要的地方。我也微笑着回应,说:现在就是最需要的地方。

      白皙的皮肤,优雅的神情,朦胧的灯下,尽显雍容华贵。我赞叹道:“这哪是五十岁的人啊。时光真的不公平。”
      松芝妈妈,没接我的话茬,只是轻言轻语地说:“一年前的松芝,一副颓废的样子,心事重重,整天的无精打采的,再看看这半年,简直就是判若两人,看着我这个唯一的孩子,这样精神焕发的,整天是乐观向上,我真的是打心眼里高兴。同舟,谢谢你。就是因为你我家松芝生活有了方向。而这种方向,正是我们希望的。”
      “有什么感谢的,我很爱松芝,但是我为不能给她婚姻深深自责。”
       “一开始我也是有抵触心理,但是看着松芝快乐的像个小鸟,我接受了你们,我曾经对她说过:人生很短,何不把自己微笑的一面献给与你裁剪而过的人。同舟,你们不希望要个孩子吗?你们的孩子肯定漂亮,长得像你高大英俊,像松芝那样白皙漂亮多好啊。”
     这肯定是松芝的想法。让做妈妈做说服工作。我说:“阳阳,很不错啊,我也很喜欢,好孩子一个就够了。要不这回让他跟我们回烟台?”
     “美得你!”松芝妈妈笑了笑,半晌才说:“我对松芝说了,不要闺女也不能让我外孙离开我!”
     我也笑了。


   厨师手里拖着盘子过来,一人给了我们一杯红酒,就离开了。我们刚喝了一下,麦克风就响了主持人的声音:“接下来有请,今天的喜主,柳絮女士为大家送上一首钢琴曲《德朗的微笑》。我们祝福她,祝福柳女士生日快乐,万事如意。”
      松芝妈妈,微笑着站起来,说:“失陪一下同舟”。就走向了舞台的钢琴旁,坐了下来,又优雅的向乐手点了点头,欢快的钢琴曲弥漫绕梁。
       专业的松芝妈妈,如轻车熟路的牧羊人,驾驭者音乐的节奏,散发着独有的魅力。
       演奏完的松芝妈妈,被人邀请跳起了舞。



      我一个人静静的坐着,沉浸在这梦幻一样的境地。这场合让我忘记了心里已经超载的心事,它让我感到了来自心灵深处愉悦,这愉悦在升腾,在漫游,我甚至在这朦胧昏暗的灯光中,看到了还在新加坡炙热温度中,正在做着五毛钱一支肉串。放学回来的孩子们忙碌着当着服务生,在客人中不断穿梭的身影。黄色的、绿色的、蓝色的,光柱交替着,幻化着,又似乎将我的思绪飞到了那个两年不见刘爱丽。她现在在干什么呢、
     主持人的声音又响起,这次上台的是松芝,她站在舞台上,眼光在全场寻找我的位置。终于找到了。这才,站在麦克风前 从衣兜里拿出了一个东西,我一看:是埙。她朝着身边当她的伴奏的松芝爸爸点了点头。哀婉悠扬的的埙曲,《追梦》飘向了大厅。我立刻潸然泪下。
(一)
    人面依旧桃花落 残阳西垂漫黄沙 斯人远去背影在 多少梦里寻千愁。
(二)
    秋风落叶云叹息,秦关汉月立残阳,楼兰铁马呼风归  伊人水畔明月望  

     全场停止了歌舞,兴高采烈地人群,在这埙曲安抚中变得宁静。我暗自感叹松芝爸爸妈妈的节目安排,埙曲的哀婉悠扬,并没有感到与这喜庆的场面不适,相反,倒是反衬了后面乐曲的喜人效果。埙曲在这热闹氛围中,让心灵得以抚慰。谁都有那心底的愁绪,松芝带来的是将愁绪抚平,这样的抚慰,为争取美好的生活,从另一个角度在鼓掌,在呐喊,在风浪中前行。
      松芝演奏完,并没有离开舞台,她坐在刚才爸爸的位置,礼貌的向乐手点了点头,立刻,香港影片《功夫》的《只要为你活一天》的钢琴曲,轻快的响彻了大厅。

    人们立刻在这欢快的旋律中,回到了喜庆的现实。所不同的是,人们的舞步都带着刚刚抚慰过的心灵,而变得轻柔起来。

                                                                          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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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23-11-14 14:41:00 | 显示全部楼层
本帖最后由 杨忠明 于 2023-11-14 14:54 编辑

   
                                                                                   

      我们回到了烟台。
      按原先的计划,松芝在分配小伙伴们的在新桥的住处之后,把金子两口子留在了“东方巴黎”的住处,和我们住在了一起。第二天一早,天还没有大亮,松芝就和金子来车去了济南的闵子骞省测绘局,去年检《测绘许可证》和《测绘工作证》。
     小伙伴因为刚回来,我让小于安排放假。离开烟台这么长的时间,给大伙一个缓冲的时间,是必要的。况且璐璐和婷婷是第一次来到烟台。


   这天早晨,我起得很早。开始计划接触置换房屋的建筑商黄先生。就打了电话给他。得知我已经回到烟台,他很高兴。约定了时间,我就去了莱山区的迎春大街。“富成国际”就在“天河大厦”南侧,迎春大街的路西。里面还没有完工。看见正忙着的管道工人在安装上下水。乱糟糟的施工现场,让我直皱眉头。见我不是很有兴趣,就说:“天河大厦”里面我的办公室你看,大约八十平方米。现成的房产证,你感兴趣过去看看,说着用手指了指旁边,说:“就在十楼。”
       随着黄先生,在进大堂的时候,看见里面的保安都到位。电梯旁有几个人在等待电梯,黄先生说:“这个楼下负二层是大餐厅,员工的吃饭就餐很方便的。”嗯,这个不错。
       黄先生的办公室空荡荡的没有人。他解释说:“一部分人在施工现场,还有几个我让他们休假了。由于资金紧张,我只能这样了。”
       这个时候,戴安的电话打进来了。说:“哥,你说的置换小伙子带着一个女孩子昨天过来了,昨晚电话告诉我,看中了那套九楼的精装修房,一百六十平米三室两卫精装修那套。”

   放了电话,我问黄先生,说:“差价部分怎么办?”
        黄先生犹豫半天才小心翼翼的说:“我们定了还款计划如何?我一年之内还清差价。”
         “这个我不能放心。”我说:“建筑行业都是完工后才决算的。资金是永久的话题。你还是想办法凑凑。”
         黄先生一听,耷拉着头,半晌又说:“我孩子,真的看好了你的大连高新开发区的房子。我是逼得没有办法。大哥,我看你慈眉善目的能不能帮助一下老弟。我手里还有一套住宅,在路西的时代广场那里,你看看怎么样?”
       “我要那么多房子干嘛?”我说:“你还是考虑凑钱吧。”黄先生急了,死皮赖脸的把我拖到了对面的时代广场。“你是大老板,你就发发善心,成就成就我的儿子吧。”我竟然被他说笑了。


      房子在时代广场的住宅区里,是个多层建筑的顶楼,这是一个正规的高档小区。推门进去,迎面的客厅很大,南向是三个卧室,主卧室带卫生间,客厅还有一个卫生间,在门的右侧,只是空荡荡的毛坯房,显得有些似乎少了点什么。黄先生:“一百平方米,带阁楼,阁楼上面是二个房间,一个卫生间,一个厅。房间很方正,几乎没有什么斜面。”说完,从厨房的位置搬来一个椅子。我们上了楼上。他说的没有错,我一一看了房间,都在十平米左右。一个卫生间在北向。卫生间窗子推开,它的左侧竟然有一个大露台。
       “这个阁楼有产权吗?”我问道。
       “是百分之四十的产权。”
        “顶楼毛病多多,保温差,漏水都是问题。”下楼的时候,黄先生不让我走,要请我吃饭。我看了一下时间,说:“这才几点就你吃饭。再有没有别的办法了?
       “没有了。我手里只有这些东西了。再剩下的就是你发慈悲了。”

   站在路边,我看着黄先生飞快的蠕动的嘴唇和喋喋不休的劝说。我说:“你总的让我有考虑的时间吧。”这次黄先生真的急了。扯着我的手,不让我走。为了缓解这尴尬局面的。我掏出了手机,说:“你总得让我打电话吧。”
         我拨了戴安的手机。说了要她主管的号码。戴安说:“他应该在新加坡。”几年下来预遇见过这么多次这位主管,我还不知道他姓什么。戴安告诉我姓廖。我告诉戴安,我直接与他通电话。这样做可以不让戴安卷进用房顶账的事情上面。免得有吃里扒外的嫌疑。
       我拨通了这位廖主管的手机。刚开始,他没有感觉到是我,在我自报家门后,他说:“Chairman Yang, are you urging me to pay?(杨董事长,你是不是催促我付款呢?)”
        “Yeah. I'd like to hear your explanation.(可不是吗。我想听听你的解释。)”
        “To tell you the truth, I have some money problems here, but they will get better soon(不瞒你说,我这里资金有些问题,但是不久就会好转的)
         “I have a house. I don't want a house.My workers are still waiting for their paychecks.I have a house. I don't want a house.(我有房子,也不要房子,我的工人还在等待发工资呢。我有房子,也不要房子,我的工人还在等待发工资呢。)”

         电话那边的廖笑了起来:“Don't lie to me. Six months ago lady Diane said you wanted a house. I mean, if you want a house, I can fix it now(别骗我,半年前戴安女士曾经说起你要房子件事情,我的意思是,如果你要房子,现在我就能解决,如果是货币资金,需要时间和等待”)
          “In addition, I also want to know whether the surveying and mapping of your DaLian GanJingzi district will continue(另外我还想知道,你的大连甘井子区的测绘还继续做吗?)”
          廖一听,半晌没有说话,很久一会才说:“I'll arrange for Diane to contact you about these matters.I'm sorry.I have a meeting with.See you later.(这些事项,我会安排戴安和你联系的。抱歉。我有会议。再见。)”说完就放了电话。
        我对黄先生,说:“没办法,我还是不能要你的这套房子,我的外国朋友说不喜欢。”

         36路公交来了,我正准上车,老黄着急的拖住我。说:大哥,你着急走,我们再谈谈。
         我说:“真的没得谈。你再让我说什么好呢?”正说着,戴安打来电话,接通后戴安兴奋的声音就传进我的耳朵:“哥,你中奖了。”老黄在我面前两个眼睛盯着我看。手里拿着一张名片,指了指名片。我接过他的名片,又用另一只手,在衣兜里掏出了自己的名片,递给了他。我继续我的电话:“Diane, talk in English now(戴安,现在用英语交谈)”
        “Just now, the director called and said, let me do your work, accept the requirements of the house account, accept the survey of ganjingzi district project, only to give you a set, the cost price of 11,001 square meters.Brother, do you think it is ok?(就在刚才,主管来电话说,让我做你的工作,接受房子顶账的要求,接受甘井子区项目的测绘,只给你一套,成本价一万一一平米。哥,你看可以吗)?”
       “Is that good news?I really don't want to do the project in ganjingzi district.How can I pay off my little father-in-law?"这也算好消息吗?我真是不愿意做甘井子区的项目,劳师以远的。我怎么还清小岳父的人情?
        放下电话,老黄说::“原来大哥是老总。”说着话继续看着我的名片。一会又用疑虑的口气说:“你怎么坐公交车过来的呢?”
        “车子买了还债了。我以后就做个环保主义者,坐公交出门办事。”
         我说:“你运气真好。我的另一个朋友感兴趣。我们谈一下细节吧。”

   我们两个就在公交站点座位上,用手机上面的计算器,算着各种数据。最后计算的结果是还有二十万零八千元的差价。我说::“黄老板,你别说连着二十多万都拿不出来吧。”
       老簧一脸的沮丧:“杨老总,我真的拿不出这二十万块钱。”说着老黄一个电话后 ,一辆黑色的奥迪车,开了过来。我说:“真的不在你这里吃饭,我还有事情呢。”
       “我这部车买的时候是三十六万,给你了。如何?”
       “你看看你,这不是过分了吗?硬塞房子,不说,又要塞车子。我不要。刚才我都告诉你了,我出门公交,在不就是飞机。我要它,没有用。”

        就听得“扑通”一声。黄老板在众目睽睽跪下了。我慌乱的扶起他,说:“老黄这是干啥?我们买卖不成仁义在。你不至于这样啊。”
        “你不答应,我不起来!”老黄一把鼻涕一把泪,哭的那个伤心啊:“大哥啊,我儿子的女朋友怀孕了,过些日子就要生了。你知道在我们北方,这样的事情是不光彩的,我的亲家母也很强悍,要了我很多彩礼后,又要房子,我被亲家搜刮的两手空空,只剩些这些了。现在他看中了那套一百六十平米的,电话里还不依不饶的,你就可怜可怜我吧。”
        我说:“你这不是朝我示威吗?不起来是吧,那我真的走了。怎像个求婚的一样。”说的围上来看热闹的人一阵哄笑。
        我说黄老板:“你看你这作践自己样儿,就知道你是受气包。”老黄拍打着膝盖的泥土,说:“我也没辙了。我能不知道男儿膝下有黄金的道理。是我那不争气的儿子逼得啊!”
       老黄见我默不作声。又要跪下去。我气的就是一脚,说:“请你再别闹了。”说着打电话给小于,说:“于经理,安排个人过来开车,我在莱山时代广场这儿。”
       听我这么说,老黄竟然喘了一口气。我这知道这回他放心了。
        “大连那里,我安排人,你让你的家人三天后,就按照我给你的电话,去签合同,拿钥匙了。这是一,再就是拿钥匙之前,你安排人把这两个房子过户办了。我不承担契税,你承担。另外你找这两个房子的钥匙给我,我好任他们看看房子。一会呢,我们一起去我的公司,把协议签了。车子我已经安排我的人过来了。让他开几天试试你的车车况如何?咋样。”
       老黄唯唯是诺的。一个劲的说:“行行——”

       一辆出租车停在我面前。小于带着张一鸣,那个汽车修理专业的,过来了,老黄和坐在车里的司机,说了几句。司机就出了车门。
       看着他们在交接的过程,我说:“我还是心有不甘,就你这车能值二十多万吗?”
       本该我还想张口和老黄要些水泥沙子的什么,看着他的样子,我没有张口。


        在我的门店房里,老黄与小于经理签订了合同,车子钥匙都在桌上面。最后老黄从衣袋里掏出一万块钱,仍在了桌上。说:“大哥,我在这个行业干了多年了,我知道你今天照顾我,你给我解决了大问题。我黄某不会忘记你的,在一个城市混,早晚我们会再次相会的。这个钱你收下,小意思,我知道你不差一万块钱,但是我黄某连一万块钱都拿不出来,我以后也就别再烟台一带混了。”说着收起合同要走,我让小张开车送回老黄。
   看着老黄在车上,一个劲地摆手。我叹了口气:“哎~。这社会…”

送回老黄,小张回来了,我问:“车况咋样?”
       小张说:“叔,抵账多少?”
        “二十万!”
        小张说:“也就是勉强这么数,跑了十六万公里,半路上我看了,里程表芯子没动过,是实数。发动机什么的还可以,不过轮胎、刹车片都好换了。”
        我说:“就这样吧,算是做慈善了。人有时候需要帮助别人的。这几天车你继续开着,看看还有什么其他问题”。
        正说着,屋外有车子停下,是松芝和金子回来了。三个小姑娘一见,就立刻靠上去,说:“姐,给我们带新衣服了没有?”松芝把手里的提兜一个姑娘一个。立刻三个姑娘变成可五百只鸭子,叽叽嘎嘎起来。
   松芝看见小张在擦车,一脸的疑惑,说:“哪里来的车子,还是奥迪。”
        我说:“刚刚弄的,尽管是二手车,做你的生日礼物开始可以的。”松芝一听立刻跑了出去,端详想了一会,又上了车,左看看有看看,不一会又跑了回来,说:“你骗我!这车子还是比较新的。”我笑而不答。小张在一旁说::“姐,是真的。我刚赶回来的。”
        我说:“以后出去办事,给你配个帅哥做专职司机如何?两部车都是你的。”松芝也不顾小伙伴们都在场,上来就是一个吻。惹得大伙哈哈大笑起来。
       “就不能正经点,孩子们会见笑的。”我又说:“金子,小张的工资你给按照公司的规定调一下,经理有事情他就是司机,没别的事情,还得干活。”
        金子说:“不调。怎么好事我一个没有。不公平!”说着就掏出文件袋,说:“叔,都办好了,害的我们在济南大火炉蒸了五天。”
        我说:“怎么这么长时间,你干嘛不凑一个礼拜呢。遇上潜规则啦?”
         “可不是吗。害的我们花了好几千请他们吃饭。”
         “这是正常的礼仪。不是潜规则。”
         金子在桌上摆弄文件的时候,看见桌上面的两套钥匙,就说:“我的钥匙在身上,这是谁的?”
          我把那串带门卡的收起来,把另一串,推倒她面前。说:“这一串是你的。莱山区,黄金地段,时代广场,高档小区,多层建筑,顶楼。上下两层,五个房间。三个卫生间,带露台,一百二十五点六平米,毛坯房。公司补助百分之十五。”
       我说完的时候,看见先是小于,惊得张起了嘴,呆呆的站在那里,再看看小金,目瞪口呆,半晌没有说话。我又来了一句:“不要拉倒,我正愁我没有房子呢。”
       金子这才回过神:“叔,我要,我要。”说着趴在小于的怀里喜极而泣。
      “娘西皮的,真的是没见过世面。”我又转向静静地大家:“侄女们,侄子们,大家看到了吗,只要大家好好工作、认真工作,只要大家同心同德、齐心协力——”突然看见小于也在擦眼睛,就油腔滑调地说:“他们两个就是下场!”
       哈哈哈——,笑声不一会变得在吵杂起来,一个说金子姐我听说汽车总站里新上的烧烤不错;另一个说:金子姐,今天都三十多度了,外面的可乐,雪糕多得是…  …



   在小于在我办公桌旁边的餐桌上面,摆起了饭菜的时候,我这才感觉天已经黑了。我问:“你媳妇了?”“他们在外面喝酒呢。我姐也在场。电话里的声音像是拍电视剧宜春院的镜头,那笑声,不寒而栗。”说完就出去了。
      晚饭后,有些倦意。我在卧室踱着步,脑子里又理了一遍今天的设想。觉得不差什么了,就找了上个月还剩的那半包烟,抽了起来。
     天很热。沿海都这样酷热难当,想想内陆城市是何种感受了。办公的时候,没有热的难受的感觉,可这一放松下来,就有些受不了。我还是不敢打开空调,长期的饮酒生涯,我对空调已经产生恐惧,这个季节一开空调,肠胃就难受。再要不就是腹泻。唯一对付酷热的只能是频繁洗澡冲凉了。
从浴室出来的时候,我直接上了床。拿起我几乎背下来的阿城的小说《棋王》又看了起来。我迷恋阿城笔下王一生这哥角色。神笔拈来,生龙活虎,出神入化。看着看着就迷糊起来,再不多一会,感觉自己进了假寐的状态。朦胧中,一个充满酒气的赤裸钻进我的怀里。我睁开眼,台灯在放着光。松芝两只眼睛闪着光,流露着不安看着我严肃的脸色。
      “咋不洗澡呢,你看你这一身汗。”
      “你就不能让我抱你一会,我一会就去冲凉。”
      “又喝酒开车了吧?”
  
   严肃致使松芝不敢吱声。一会才说:“距离也不是太远的,你凶啥。”但声音小的几乎像蚊子。
        “说说,这是第几次了。”
        “不知道。”
        “我不是说你第几次酒后开车,是说你几次没有酒后开车?来,说说看。”
       “哥,你就饶了我吧,我以后不再这样了,行不?”
        “说,《道路交通法》全文是什么?要不一会给我写一份检讨书,字数不多,五千字就行,然后明天早上,背给我听。你选哪一样?”
        “那个我背不下来,我还是一会写检讨吧。这样总该行了吧。”
         “冲完凉后,给我找个鸡毛掸子过来,行不?”
         “你要这干嘛?”松芝小心翼翼的问?
          “老婆三天不打 就会上房揭瓦。你说说,我要干什么?”

         松芝一会儿,撅着嘴,进了浴室。出来的时候,手里拿着从外屋找来的鸡毛掸子。放在了床边。自己在床尾站着。
         我在床上斜倚着床头,先是说:脱掉浴袍。松芝照办了。我又嘟囔着:先从哪里开始呢?
         松芝,低着头,散乱着头发。
    我说道:“拿着鸡毛掸子过来。”并用手指了指位置。松芝慢悠悠的挪过来,站在我的身边。
         我眯起两眼,端详着松芝。
          “准备好了吗?”我说着接过鸡毛掸子。
         “我准备好了,哥,男人打老婆天经地义,不过下手轻点,要可持续性打老婆,不要把老婆一下子打死。”说完自己闭上了眼睛。
    半晌,松芝又睁开眼睛,看着我说:“咋啦?还不动手?鸡毛掸子呢,你扔哪里了?”
         我突然起身,捧起松芝的脸深吻起来,然后又将手伸到她的腋下,挠了起来,马上松芝格格笑个不停。我起身下床,一把把她抱上了床。松芝钻进我的怀里。

        “哥,我们到了烟台,再怎么办?”
       “你先去济南省测绘局,把《测绘许可证》,《测绘工作证》续好。石岛还有测绘项目。大连这边是因为新加坡的公司与香港那边分赃不均争吵不休,资金出现了波动。我想利用这个机会为你和公司置换个大点的门店,还有金子的住房,这样,金子就不用了按揭了。”
      松芝的小手又在启动犁铧。我搬开她的手,那手又卷土重来。几次后,就随她了。我感觉我在微微出汗,心跳在加快速度。愤怒的犁铧,面对不断地被骚扰剑拔弩张,准备出征。
   我搬过松芝脸,我又趴在她的耳边说:“我的爱人。我知道你今天是排卵期。”
   松芝吻着我:“哥,我不自私,你是我的国王,我都听你。”我将手放在松芝的腿间,她顺从的张开了腿,鲜花簇拥下的生命之门,溪流潺潺,含露欲滴。
     “哥,我只要中国联通。”说完拿出套套,为我戴上。拥挤。我有些不对劲。
     “哥,这是从金子那里借的?嘿嘿,真是小于的,就是小。不比不知道,一比…还是哥奇妙。”

       张开的腿,迎接着威武的壮士。我不动,静静体味着温暖。

     “哥,我要中国移动!”我没看有动。可胴体在动。愤怒的壮士,忍无可忍,终于向敌军发起了进攻。
     “哥…   ”身下的轻吟。

     ”哥…  哥 …我要中国电信,我要你给我电,哥,你是国王,我永远是你的仆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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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23-11-15 06:56:27 | 显示全部楼层
本帖最后由 杨忠明 于 2023-11-15 07:09 编辑

       接下来的日子里,我们很快的做好了与建筑商黄的财产交割。大连那边,戴安接到我的电话以后,也与黄老板的儿子办理了过户手续。戴安告诉我,新加坡那边的总公司,已经获得新加坡银行的贷款,时候就已经开始启动二期的工程。要我组织人员,开始进行甘谷金子区的基础测绘。戴安说:“奠基仪式已经与政府官员共同了举行了。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土地批文也已经、建设工程、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全都下来了。”
       我在电话里答应了戴安的请求,因为这两份资产的经手,我估计我现在已经没有资格再继续向新加坡公司索要后续款项了。金子送来的报告那上面清楚地写着:新加坡方面已经多支付了我十四万新币的资金。
   我看了报告,说:“金子,这个房子的房本你已经拿到了。你尽管向公司已经交了十万块钱的款项,也与公司签订了还款协议。但是有一点我要挑明,这些东西都是建立在我们公司正常运作的基础上才有的。否则就是无根的浮萍和空中楼阁。我们这次的甘井子区的棚户区项目,主次位置倒过来了,我们成了被动者,我的意思是:这次测绘我不想去了,签署协议测绘项目的协议的时候,你和你姐还有小于,组成团队与戴安方面谈判时候,精细点,防止她的陷阱。运作这个项目方面,你们已经基本成手了,也应该独立下试试。这边的人员嘛,你留下一个两个人就行,负责日常的对外联系,算是我们办公室有值班人员,省的本地业务无人接待。其余的全部去大连现场。”
   金子说:“叔,你不去的话,我们心里没底。再说了我松芝姐姐能答应吗?”


   金子说的没错。当晚我在床上已经睡着了时候。浑身酒味的松芝也不开灯就钻进了被窝。我被弄醒了。开了灯,眼睛也没睁,迷迷糊糊的说:“酒驾了是不是?”
      “没有。我答应你酒后不开车了。小张成了我的专职司机。”
  我懒洋洋的说道:“不错,是个好同志。”
      “我今天与规划局的领导在一起吃饭,还跳了舞。其实也没有别事情,就是沟通沟通,人际关系吗需要滋润才能持续的。不是我花钱,是他们请的。”
      合上的眼睛,被松芝用两个手指撑开,又说:“哥,陪我说话。”
      “你说吧,我听着呢。”
      “金子说,你这次不想去大连了,是吗?”
      “是的。你们都成手了,需要有独立行动的机会。”
      “你不去,我也不去!”

       这次我是真的睁开了眼。
       “你不去前期谈判怎么办?胡闹。你是总经理,怎么能不到现场呢。你和金子小于都必须去。这件事情不用商量。”松芝钻进我的怀里,又将我的胳膊,拉过她的脖子后面。我又说:“怎么没感觉你这一身肥肉,去大连吧,减掉这一身赘肉。”松芝又小声的嘀咕什么,我也不知道怎么就进入梦想。



       天河大厦的新的办公室,我一直没有去。原来从初明商店租来的地方,购置的那些办公隔断,在撤离的时候,搬家公司搬到了新桥那里。这次又搬回来了天河大厦的办公室。松芝几天前就建议我去看看。这天突然心血来潮,就坐了公交车过去了。
       看着松芝布置的井然有序的办公室,我感到很惬意。松芝不在办公室。估计又出去了,因为我经过大厦的停车位置上,没有看到桑塔纳踪影。
   办公室里面只有婷婷和璐璐,她们在专心的坐着上次大连测绘地形图的电子版。见我的到来,礼貌的站起来。婷婷送来一杯茶水,我说:“婷婷,你妈妈身体咋样了?没有经常和家里联系吗?”
   旁边专心工作的璐璐,放下手中的活,说:“叔,婷婷妈好多了,还叮嘱我们,好好工作,要对得起公司给的工资。”
   我问:“婷婷、璐璐,你们每月都往家里寄钱吗?”
   两个人回答:“是的。”

       正说着,我的手机响了。是大连的。
        “小女婿啊,你小子不够哥们。怎么就不来我这里呢。我哪里得罪你了,你痛快告诉我,我好变本加厉。”
   我说:“妹夫啊,不是我不想去,而是怕麻烦你啊。你看又是喝你的茅台,又是组织晚会的,这让我一个破落的乡镇机关干部怎么消受得起呢?你知道我是怎么从乡镇村镇建设办公室主任流落到现在体制外的,就是因为不能适合上流社会的规则的。小丈人啊,这次给你时间让你静静,我就不打扰你了。”
   松芝爸爸还是不乐意,说:“你小子已经拿了戴安公司的好处了,戴安都对我说了。现在你的公司已经透支了货款,想脱清身儿,没门!告诉你,这次你要是不来,我就让我闺女摆脱你的魔爪,还有我派人把你抓回来。不信是吧,你就试试。”说着气呼呼扣了电话。

   我对两个小姑娘说:“你们这两天抓紧时间,完成制图,这次你们也会大连。”两个姑娘高兴地相互击掌,然后静静地操作起了电脑。

       诺大的十楼,洁净的地板都能看见人影。这个楼层全是机构在办公室。出了办公室,感觉脚下鞋子有时候发滑。

   尽管老景催促我去,我心底里一直打退堂鼓。我觉得自己在老景面前的渺小,这种渺小不是财产数量衡量的结果,而是豪门的盛情难却。我曾经多次给自己定位:我就是一个下层的土里土气,老实巴交的小地方人。吃饭:玉米饼子和干咸鱼就行,能吃饱就好。精神层面能在吃饱以后,读下一李白的《蜀道难》和阿城的《棋王》已经很满足了,可现在
        回到住处,已经是午后,在客厅的办公桌坐了一会,还在理顺老景电话里思路。楼下的车库门店方里小于、小丛领着小伙伴调试着仪器。上来说:“总,经纬仪故障没有处理好,微挑总是不能让水平气泡居中。你要好下楼看看。”我看了一下,原来是照准部视镜下面的三个微调螺丝因为生硬的操作而“脱丝”。找到原因后,小于安排人去测绘仪器商店,开始找螺丝去了。
      我感到了隐约的饥饿感,可又不想吃饭。于是一副疲倦的样子,数着楼梯回到住处。躺在床上,睡起了既不是午觉又不是晚觉的觉来。刚开始碰到枕头,觉得外面光线太刺眼,就拉上了窗帘,躺下后,昏沉的进入了梦境:
      这是在哪儿?怎么还有警察,可是警察办公的地方怎么又像是厕所。而且是好久不用的干涸的旱厕。我受不了。想出去,却怎么也找不到房门。我在焦急中不觉怒火万丈,呼喊着求救。求救的我,看不清自己身在何处,感觉一脚踏空,向下坠去。我在尖叫着声中醒了。
   我脑袋昏沉沉看了下手机上面的时间,快五点了。这回是真饿了。刚起身,主卧室卫生间 门开了,松芝出来了。见我下床,什么也没有说,“扑通”一下,就在卧室的地毯上面裸着身子跪了下来。我大吃一惊:“妹妹,怎么啦?”赶忙过去想扶起她。她甩开我伸过来的手,说:“哥,你要是不同意去大连,我就这么一直跪着。”我这才发现她今天又喝醉了。再一看,旁边还放着那只鸡毛掸子。
       “我有什么你满意的地方,今天你就惩罚我,打我吧,”说着把鸡毛掸子递给我。
      “但是你不能不去,你不去我们怎么干活啊。心里没底,肯定是要出错误的。”
     “你快起来,你这裸着身体,像什么?我不去,不是不想去,是因为这刚刚把家里安排好了,总不能又关门倾巢出动。本地的业务呢,有客户找上门怎么办?”
        “这些都不是理由。哥,我觉得你开始讨厌我了,你不想要我了。这几天我感觉出来了,你总是做梦,还是那种让你惊醒的那种。”
   我拿起她的浴袍给她披上,又被她撤掉,说:“你不去大连我就不起来,你不响我保证你不离开我我不起来。”
        “好好,我去大连。我不开离开你,行不,起来吧。”
   松芝没有起来,她原样不动的继续裸跪着,向外喊着:“金子,你过来!——”金子正在外面准备晚饭,听到喊声,闻声过来,进了门看见松芝这个样子,大吃一惊:“叔,姐,这是怎么啦?”边说着边捡起地上的浴袍为她披上。
       “金子。你给姐作证,哥,你把刚才的承诺的再说一遍,”
   我无奈的只好又说了一遍:“我去大连,我不会离开你。”这才松芝站起身。
   我问金子:“你们中午喝了多少酒?你姐怎么醉成这样?”
       “我们就喝几瓶啤酒,与技术监督局的几个人在一起的。姐那也不至于你赤着身子难为我叔啊。”
   松芝小声嘟囔着:“裸体怎么啦,桑拿的时候你也不是没见过。我哥更不用提了。”
   我和金子相视一笑,说:“愁死我了都快四十了的人了,怎么这样。”
   金子说:“今晚我做了很多菜。房子的事情落实了,我今天想吃个答谢饭。”说完,又对松芝说:“姐,不是我说你,我叔,多优秀,你这样不依不饶的逼我叔,会出现反作用的。真是的!老大人的怎么这样!”说着就出做饭了。走的时候又说了一句:“叔,别理她,帮我做饭去。”

   松芝穿戴好,见我站在面前,又羞涩起来,搓着手,慢慢靠过来,低着头:“哥,你是大男人,别怪妹妹。我以后再也不这样了。”
   我说:“没啥,这可能就是书上面的说小女人。小女人都这个样子。”
        “小女人?”
        “就是小人加上女人啊。”
       “那我以后就是你的小女人了。”那声音慢吞吞,小的不能再小了。


    吃饭的时候,我先是一阵狼吞虎咽,金子说:“叔,真是饿了。”就为我夹菜。刚开始就被松芝档回去。说了一句:“不用你!”就自己为我每个菜都都往我的盘子里面送。金子看着松芝的举动,嘴上说:“叔,我姐也魔障了。”叹了口气,说:“这样痴情的女人!”说完,开始倒酒。在为松芝倒酒的时候,松芝却推辞了。她拿了饮料倒进了杯里,金子不解说:“嘿——,就这么一会,咋变化真么快呢?”
   松芝又露出羞涩,半晌才小声的说:“我以后不喝酒了,我答应我哥的。”金子气的头一扭,说:“我说当家的,你是不是更年期了,怎么一会这样,一会那样的。不行,今天不喝也得喝。”
   我说:“松芝,别一点不喝,满上后,你随意就是了。金子两口子现在兴致勃勃的心里全是她的新家,你可不能扫她的兴。”松芝这才喝掉了杯中饮料,又换了红酒。
   我说金子:“这样,我去大连的话,你就要留在烟台了,一个是我们办公室不能像上次那样关门大吉,本地客户怎么办?找上门的怎么办?还有你可以利用这段时间,为你的新家,做些装修的准备。比如铺地面、客厅、卫生间厨房,这些都是需要先进行的。不过你在进行这些的时候,先规划一下,第一步是要考虑原来房子设置的那些插座啊、插头啊是不是适合你,这些都是设计院的最基础的设置,不合适要重新改动。”
   小于在一旁说:“叔,这些呢我都设计好了。这几天我利用下班的时间开始着手了。”
   金子说:“你快拉到吧。叔,你不知道,鱼儿就是一个书呆子。整天笔画,进口大理石、电视幕墙、高档家具,我们是下层劳动人民,你整这些干嘛,你要拍电视剧吗?我们就是过日子的,你整的像个宾馆,那叫家吗,家是什么?是你在外面劳累了一天的休息港湾,没有随意,那就全是约束。我最不能容忍的是,竟然和我争吵,说要花一千块钱买个什么妇洗器,昏头了。”
   小于说:“我这不是还是为了你?”
   金子说:“滚犊子,我用那玩意?方便完用纸一擦不就得了。哦,还得不提裤子,等着那股水过来冲洗一下。”
   我说:“不过也不能太邋遢。你家鱼儿说的不是一点道理也没有。社会发展了,也不能搞得像个农村大院。如果你缺钱,就对我和你姐说一下,我们个人手里有钱。但是公司的规章不能随便破坏,以后这样的机会还有,我可以这样说:你们两个是先例,是开头。公司与后在发展过程中,物竞天择,大浪淘沙的肯定能出现人才的,对公司贡献大人才,要留住怎么办,就得多方法让他感到自己有希望。”
   金子说:“叔,你的钱我不能动,你还没有房子住,就为我们添置房子,这让我和鱼儿很感激。叔,我会努力的工作的,对得起你和我姐才对。” 说着看着松芝,说:“姐?你怎么啦?是不是不舒服?”我摸了她的一下头,没事儿,正常啊。就说:“妹妹,是不是困了?”松芝点点头。我说:     “那你回屋休息吧。睡醒了我给你做饭吃。”松芝说:“先让我在你身边坐一回儿再说。”

       我们说着话,松芝就靠在我身上,随着我的手的晃动,也晃动着头。过了一会我一看,竟然趴在我身边睡着了。我抱起她就进了卧室,放在床上,盖了毛巾被,又打开空调。这才出了屋。
   金子说:“叔,我姐今天到底怎么了?”
   我说:“我们之间有个小秘密。这秘密是十年前的11.24海难造成的,你可不知道十一月底在海水泡着的那种感觉,人都是麻木的,脑子一片空白。松芝那时候有身孕,为了就我,把自己山上的救生衣脱下来,绑在我抱着的救生衣上面,以增加浮力。自己仗着从小跟随爸爸出海锻炼的体力,硬生生的拉着我到了海边。我醒来的时候,为了不让我冻僵的肌肉坏死,发着高烧的你姐,用房东的电话,打着长途,问外公怎么做,问她的妈妈如何处理冻坏的我的方法。三百零二个人只活了我们十二个。你说这是怎样的比例、从那里以后,她就开始对我产生依赖了,这种依赖不是说我们的恋人情感所致,而是一个高烧中的女人心里盛满了对我生命呵护。”
   我不自觉的自己喝了一杯干红。接着说道:“当时也是在这里,在这个房子里,我的同学因为去了国外,我没有地方住,我们就住进来了,每到晚
上半夜以后,她总是睡醒,而睡醒的第一件事情,就是跑到我屋里看看我在不在——”
   说到这里,我落泪了。我摘下眼睛,揉了揉湿润的眼睛。金子递过来纸巾。说:“不是不是你从那天就发誓报答这位对你有救命之恩的姑娘。”
我有些幽咽,对金子说:“是的,你发现没有这几年下来我从来没有对她发脾气,什么都由着她。没有她,或许我已经公布的三百零二遇到者的名单里,沉尸海底。也或许就是没有遇上海难这件事儿,我或许,在新加坡炎热的气温下和我太太做着五毛一个的烧烤。刚刚开始的时候,你姐先是被我同学初明骗了怀孕,再后来就是婚姻的失败。我不理解你姐对我的示好。我还在我受教育的伦理规则中挣扎,但是经历这次生死还难之后,我大悟了:人的生命太脆弱,太短暂。为什么要克己复礼的服从哪些看不见的东西束缚而损人不利己呢。婚外婚姻是违法的。是重婚,但是社会的发展,重新改写这些规则。所以,我暗下决心只有努力报答,才是我心中的最大愿望。
        小于有些诧异,因为他看到了他的媳妇也含着泪水。
   我继续说道:“我以前对这种婚外恋情,是相当抵触的。也可以说是嗤之以鼻。现在的社会尽管很个性,也很开放。但是我是学中文的,受的是传统教育。我现在明白了婚姻约束的只是那种纯男女绑在一起的婚姻,真正的缘分是来自生命里的,基因里的,这种类似核聚变、核裂变的能量不是什么所能左右的。 海难之后,我像变了一个人,我像是一个被依附在你身上的生命。
   金子说:“我婶儿知道吗?”
       “今年三月我回来的之前的几天,我曾经断断续续提起过这事儿,她只是说了一句:‘有人照顾你,不是坏事儿’。我想她是知道的。”
       “这个可以理解。”金子说:“长期的两地分居,我婶儿心态是可以理解的。”
   我继续说道:“远不止这些,今年的大连测量,我们算是毫无遮拦的公开了关系。你知道我发现了什么了?”
        “什么?”金子问。
       “你姐的卧室里面,竟有一副她的妈妈画的一幅油画,那幅油画儿,上面是霞光下的一对男女,依偎在一起的坐在港湾,港湾海鸥在平面的水面上飞翔,而年轻的男女旁边是一对一模一样的小舟。小舟的缆绳相交错着牵着这男女的手。”
   金子有些紧张,忙说:“叔,啥意思这是?”
       “画面上面没有文字,但是我还是读出了它的潜台词:同舟共济。而且你松芝姐,告诉我这幅画是她的妈妈在她快出生的时候画的。”
   金子说:“难道是某种感应不成?”
   我说:“现在我是没有办法解释。”正说着,卧室的门开了,松芝出现在门口,没有睡醒的状态, 昏沉着摇摇晃晃,也不吱声,坐在桌前,身子却已在我的身上面。然后。又沉沉的睡了起来。
   我说金子:“看到了没有,就是这个样子。我现在纳闷的是什么把她刺激成这样子?”我再次抱起松芝,又把她送回床上。
   金子说:“叔,单纯的是因为你不去大连不至于这样,其中必有缘故。我留意一下,看看能不能找出原因。”

   身边的小于已经开始沉睡。金子双手一摊,说:“得,叔,你抱走了一个,看来我也抱得抱走一个。”说着站起身,又像在大连的那次那样,像抱一个物件一样,抱着小于进了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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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23-11-15 07:12:09 | 显示全部楼层
本帖最后由 杨忠明 于 2023-11-15 07:38 编辑

      凌晨的时候,天都快亮了,我醒了,是被咬醒的,松芝两条有力的胳膊真的像蟒蛇一样紧紧箍住了。打开灯。看到的是汗涔涔的脸。明亮的眼静静的看着我,脸上一层汗水。张开的嘴,也不嫌弃我身上的汗水,东咬一下,西咬一下。尽管很痛,我没有做出什么反应,任由她的继续。脑子里在思索各种可能。突然我眼中一亮,急忙站起什么,从卧室梳妆台她的包里,拿出了手机。打开短信,其中有一条:你这个婊子,抢走我的丈夫,我让你不得好死。
       我明白了,是这条短信刺激了松芝。一个外表貌似很强大的女人,有时候犯糊涂,糊涂到分不清真假的程度。但,不管这条信息的真假,都有杀伤力。
   可是这条短信是谁发的呢?有一点肯定不是我太太。我看了一下短信发送的号码是0065开头。这是新加坡的国际区号代码。但是号码我不认识。这只能说明,新加坡还有一个松芝的死对头。
       我在松芝的撕咬中忍者痛楚,想了又想,决定天亮以后就打电话给戴安。
  
      睡是睡不着了。我瞅着松芝放过我的当儿,起身到了客厅的办公桌。刚坐下打开了电脑,松芝竟然跟着出来了。她也不说话,先是站在我身边,不一会可能是累了,就分开我的腿,倒个地方自己在我的腿间坐下。我操作着笔记本,她却用两只手,搂着我的脖子,脸看着我。不一会又趴在我胸前睡着了。

      金子的房间又传来轻微的呻吟,这两个小夫妻,这个点儿,总是准时的唱起了每日一歌。轻轻的呻吟,压抑着小小的跌宕起伏,忽高忽低中,歌声的美感在萦绕,让听众感受着歌声的魅力,这歌声确实能让人产生联想,甚至是浮想联翩。

      我整理着大连测绘的仪器设备以及相关的事项,用了将近一个多小时。刚把笔记本联机上了打印机,金子出来了。她是要准备做饭的。看见我怀里抱着个人,就好奇凑过来。我摆了摆手,示意她别打扰熟睡中的松芝。过了一会,金子小声说:“叔,你就这么一直抱着我姐办公。多累啊。”
      我笑了笑说:“你也够累的。不过你的歌声很美。我都陶醉了。鱼儿是不是每天早上都是这个点进食?”
   
  金子坐在我身边的沙发上,叹了口气说:“叔,你看看我家鱼儿怎么就是长不大,总像是个孩子贪吃。”
     我说:“这是好事啊,鱼儿是金鱼。多优秀。”我又说:“金子,赶快收拾收拾新房子。结婚吧。一个女孩子三十多岁了,黄金年华开始来临,正是干事业的时候,先把孩子生了。然后继续做事情。”怀里的松芝,因为椅子小,慢慢的向下坠去。我又重新把她抱着,身子往里面凑了凑。松芝又安稳的继续搂着我的脖子睡着。
       金子,无奈的笑了笑,说:“这唱的是哪出啊。叔,你把她放在沙发上吧,也不累得慌。我看着都别扭。”
       “你不懂,我放下她就醒了。没事儿这几天她尽管胖了点,我还是能承受得住。社会就这样,让本该在家里相夫教子的女人走到了社会的前面。”
       金子看着我的忙碌,又说:“叔,你忙什么呢,我能帮你么?”
       我说:“大连的计划书。等我整理好以后,咱两再合计一下。刚才说到哪里了?”
       金子叹了口气:“生儿育女的。”
       我说:“这回我去大连后你在家里担当起来,结算用的税务发票。什么你给我带上一本,我去了还是想法让对方先支付前期的款项,还有,公章我也带上。你利用这个当儿,把房子弄一下。手里的钱有问题没有。”
       金子说:“还可以,给公司交了十万,我这里还有将近二十万块钱,装修啊家具的什么基本就够了。不够的话再说。”金子停了一会,看着我怀里的         松芝又说道:“我姐是不是受到什么刺激了,人怎么都傻了一样。”
       “昨晚,咬了我半宿,和她说话,也不吱声,我看了她的手机,里面有一条短信,是冒充你婶儿发来的,那条短信很恶毒。你说一个生长在那样的环境,再加上性格要强的你姐,能不受刺激吗,”
      金子听了,嘴里嘟囔着:“可是这短信是谁发的呢。”我说:“能发这样的短信的就两个人,一个是她的前夫焦,另一个是初明。不要紧上午的时候,我问下你戴安姐,看看发短信的电话号码是不是焦的。”
       金子想了一会,说:“叔,你留我在大本营,还有谁?
       “你挑一个。家里这边总的给你配个助手的什么。你是财务副经理,是公司的管家。这一块你自己把握好。
      “人手本来就紧张,这样的话,岂不是更不够了吗?叔,这样吧,我两边跑。放心吧叔,我能做好。我有一个想法如果真的留在家里,也要想办法把水电费挣出来。”说着就去厨房。

   
       我把整理好的文件打印出来后,就放在桌上,抱着怀里的“小女儿”,进了卧室。把她放在床上后,发现自己已经被松芝,弄得是一身是汗水。就给她盖上毛巾被,准备去卫生间冲凉。刚走了一步,床上的松芝就醒了,眼睛还没有睁开,两只手就左右乱动的寻找这什么。我立刻又退了回去,躺在床上,把她抱在怀里。 她睁开眼,看了我一眼,又闭上眼睛,睡了过去。这次我不敢掉以轻心。在她有了轻微的鼾声以后,我又在耳边轻轻的喊到:“亲爱的,亲爱的,我想要你了。”见没有反应,我这才去了卫生间开始冲凉。

      醒来的松芝,精神好多了,起身的时候,看着褶皱的不像样子的睡衣,自己笑了说:“哥,我怎么睡觉不老实呢。”我说:“还不是累的,这几天又是搬家,有是出去办事儿,能不累吗。休息几天就好了。今天你怎么安排?”
      “我还没有想好呢,我们什么时间去大连,我想孩子了。”说着,又开始整理起褶皱的睡衣,然后说:“是不是昨晚,你要我了,不然睡衣怎么会这样。”
      听了这话,我稍感安慰:看来松芝恢复正常了。
   

   吃饭的时候,我问小于:“仪器状态怎么样?”
       “都已经调试好了。”
       松芝问金子:“你叔,让你留下,再给你一个人,你看中谁了?”金子说:“我还没有想好,本来人就不充裕,姐,你看看不留也行,我一个人能对付得了”想了了一会,又说:“那就朴玉溪,小朴吧。这姑娘也不错。”
      我停了一会,看着大家吃完饭,就说:“金子今天你就买船票,我们明天上午坐‘海洋岛’号去大连。奥车留在家里,金子使用,仪器全部放在的士头上面,妹妹,你还是带着你的那部‘桑塔纳’车上船。全体人员一律买三等舱。”  


     
       “海洋岛”号,像一座城市,停泊在码头。主基调白色的滚装船不远处的周围盘着海鸥,海鸥不时的发出阵阵叫声。晴朗的天空,蓝色平静海洋。徐徐吹拂海风,不断地拂面而来。令人心旷神怡。我和松芝买了船上的观光台的票子,刚刚坐下,服务生送来了柠檬水和橘子水。
      “妹妹,看看这风景,着海鸥,这静谧的大海。多美的一副画儿啊。”
       松芝说:“是啊,哥,我有一种‘我欲乘风归去’的感觉,诗情画意的风景,让人陶醉。”
      “来,我们拍照。”我拉起松芝,用着手机不同角度,不同的姿势,做着不同的动作,伴随着机“咔”、“咔”的声音,不一会,手里留下我们的身影。
     松芝拿过我的手机,翻看着刚才的照片,嘴里不停地点评着照片,一会看着手机不说话,我知道她翻到了要不是我的太太照片,再不就是孩子的照片。
     半晌,松芝说:“哥,这是我大姐吗?”我凑去过看了一眼,说:“是啊。咋样?”松芝说:“个子很高,与你不能的一比。”我说:“没说到点子上,她和你相比很苍老。小我两岁。长期的辛苦劳作,让我这个不称职的丈夫,看着就愧疚。”松芝可能又看到了我的女儿和儿子,自言自语起来:“这么高的姑娘,旁边的马来姑娘能小她一个头。”过了一会又说:“小伙子真帅,像他爸爸、”

     合上我的手机。松芝从对面位子靠到我身边,说:“哥,你刚才说愧疚,你愧疚啥?”
     “我能不愧疚吗,我在这里守着亲爱的妹妹,享受着别样的真挚情感,我有时感到了我就是陈世美。”我捧过松芝的脸,轻轻地吻着松芝厚厚的嘴唇,凝视着他:“我真心的爱你,永远,我已经离不开你了。”松芝一脸的陶醉,回应着我的轻吻。
     “我想有机会去看看我大姐可以吗?”
    “可以。”
     “她会抵制我吗?”
     “不会。”
     “真的?”
     “真的!我告诉她,我在国内有一个我生命中女孩。她接受你。”
      
      松芝这回不是轻吻,简直是在咬。长久的深吻,我们彼此感到了窒息感这才分开。抬头一看服务生小伙子,正静静的站在我们面前,他的盘子里放着我要的咖啡,在等待我的付款。
      我递上百元的钞票时候,小伙子开始找零钱,我说道:“不用找了。你给我找个小姐就是了。”小伙子吃惊的眼神看着我,说:“你这不是有吗?怎么还要?”
      松芝一听,立刻准备站起身要与小伙子理论,我拉住了她,把她抱在怀里,用手轻轻地扶起她的脸,我吻着她细嫩白净的脖子,然后就是耳畔。松芝很投入,气息不断地加重,嘴里喃喃说着:“哥…  哥… 我就是你的小姐…”




       大连。
       在戴安的指引下,我们去了甘井子测区。
       这是个破的不能再破的居民区,混乱的房屋布局,狭窄的街巷,空中是杂乱无章的电线、电话线、宽带线。还有几种叫不上名字线头,在炎热的高温中出垂着头。
     我叹了一口气,说:“戴安妹妹,请你告诉我,在这样一个连测绘仪器都放不下的地方,你们干嘛不用航拍呢?”
      戴安听了,说:“航拍的图片土地局就有,但是那个不能用于建筑的设计,只适合于房产房籍普查用的。”
      我又问:“测区面积有多大?”
      戴安说:“一期大约不到三平方千米。”
      我一听惊讶的说:“什么?这是一期?你还有几期?”
      戴安说:“整个改造区域是二十二平方千米。市政府的意思是分期进行,我们公司接手的是这一块了。”
      我一听垂头丧气。
      戴安看着我沮丧的样子,先是笑了起来,然后看着旁边的珍妮,说:“这次你没的选择,不然退回我们的房子。”
      “人不能两次踏进同一条河里。我被你打败了。下一期,就是党中央下命令我也不会再上当了。”
     老景在一旁嘟囔着:“你就这命!谁让你专门做这个的,认命吧。”


   

     八月的大连天热的像个蒸笼,我怀疑远处的大楼挡住了从海上吹来的风。第一天下来,我们六个人的工作服被汗湿透,晒干;再湿透,再晒干。我的那个可爱的小丈人,不时的派人送来各种冰镇的饮料矿泉水,也挡不住我们的汗流浃背。
     我一台仪器,松芝一台,再剩下的就是每台仪器就一个人跑尺,这么热的天,让一个人跑一天是不能的,因为这就是再充沛的体力,也受不了。我们轮番跑尺,这样也可以让大家在整个测绘作业里,每道程序都能体验一番。刚开始的几天,我干一会,看到快接近午时,就跑到松芝面前,看着她满脸汗水,走上前去,为她擦把汗水,要不就是轻吻一下她的满是汗水的脸。汗水到了嘴里薇薇像海水,吻过之后松芝,脸上的疲惫神态立刻刚毅起来。我知道这是精神的力量。尽管我几次劝她别参加野外作业,但是她都拒绝了。

   
       天作帐篷地做床,何惧这漫天的热浪,想想那不堪的岁月,权当是再走一圈又何妨。

   

       这天周六,大浪大风准时按照天气预报“指定”的标准进行。这是开始台风季节的节奏。果然不一会,天下起了雨。中午的时候,松芝领着婷婷和璐璐进了我办公的地方。松芝说:“哥,婷婷和璐璐祥介绍她的朋友加入。一共是三个人。都是大连人。”
       “三个都是大连的?”说实话,我不喜欢都是一个地方的员工,因为这很不便于管理。稍微有那个地方的不理解,往往会组团抗议。
       婷婷说:“叔,三个人都是我们院校的,有一个是我的男朋友,我们现在还处着呢。另一个是璐璐的男朋友,也是一直处着。再就是另外一个姑娘,是我们一个宿舍的。”
      我笑了笑,说“璐璐啊。婷婷啊,老辈说了,夫妻不同乘一架飞机,鸡蛋别放在一个篮子里。你们就不能做点别的?”
      婷婷说:“叔,能做什么呀,我的那个男友,在售楼处,近半年了也没有发什么工资。”
      璐璐说:“我的那位也是。整天的无所事事。人都快发霉了。”
      “你的那个同宿舍的,作什么工作的?”
      “也是卖楼的。一个学自动化专业的卖楼,这不是张飞和绣花针凑在了一起了吗,叔叔,是不是想想都急着笑?”
     松芝说:“哥,现在缺少人手,如果你同意的话,我就去搞个调查。”有转向婷婷和璐璐,说:“你先告诉你们的朋友,试用期是三个月。还有把你们实际工作辛苦的程度也讲明白,看看他们能不能受得了。今天外面风雨很大,你们找个时间约他们过来就是了。”
       我对婷婷和璐璐说:“这样的话,璐璐、婷婷,你们就要准备野外作业的时候司仪,能做好吗?”
       婷婷说:“我已经是老手了。”
       璐璐说:“轻车熟路。”说完两个小姑娘就出去了。
  
       松芝凑在我身边,说:“哥,抱我一会儿。”
       “这大热天的。你不怕出汗啊。”
       “出汗我也喜欢。”
       “你看看你,两个小姑娘为什么把她们男朋友带进来,就是因为受你的影响,引得小青年们春心萌动的。”说着,我吻起了松芝。
      “都是你的兵,你可要上心啊”我说道。
       “我不管!”松芝说道:“我上心的是你。”
       吻了一会,我说:“妹妹,我想要你。”

       “哥,忍一忍,晚上哈,我还得室内核对呢。哥,你真棒!我妈妈说,我爸爸老了。你们同年龄,干嘛你还这么优秀呢?
       “关键是你优秀,所以我就优秀,你不老,所以我也不老,因为你是我生命的一部分。”
       “这话我喜欢。”松芝捧着我的脸上轻轻一吻,就出了屋子。


   
       一会儿,小于进了屋,说:“老总,又来了三个人,两个男的,一个女的。野外作业怎么安排好?”
       “这么快?不是等雨天过后吗?”
       “不知道,我姐刚给买了床,又安排的宿舍。我想听听你的意见。”
       “天好以后,你安排两组人,你带一组,精细布导线点,这里是杂乱的棚户区,我刚才说的精细二字 就是这个意思。另一组在“奠基石”那个“母”点上面,进行碎部测量,这样既可以不耽误导线点的测绘,又能让‘生手’有得以锻炼的机会。鱼儿,你媳妇不在这里,人手不充裕,你可多上点心啊。”
      “叔,我知道了。我会的。有什么事情我多与松芝姐和您联系的。”
       不多一会,松芝端着饭进了屋,说:“哥,婷婷的小伙伴接了电话就过了,没办法,我只能到商场为他们置办了用品。回来晚了,刚做了饭,你是不是饿了?”
        “是啊。真的饿了。我想吃你。”
       松芝一听,就急忙关上门,解开上衣,偶像的半球汗水涟漪的凑了过来,松芝说:“先这样,其余的晚上。”刚说完,敲门声响了。开门,老景和戴安后面厨师提着两个大饭盒进来了。
      慌乱的松芝说:“爸,饭我都做了,你这是干嘛?”
      老景说:“没带我的吧。这闺女才几天就不管不顾你爸爸了。一会跟我走,去做一下DNA检测,看看是不是亲生的。”

   
       在餐桌坐下后,老景把一盘葱爆海参推到我面前,说:“女婿啊,这两天你们也很辛苦,我让厨师特意给你做的,补一下体力。”
       戴安也说:“哥哥,天晴后,体力充沛的继续测量。”
       我说:“这都是哪儿跟哪儿?这海参是补充测绘体力吗?”又吃了一口,说:“妹夫,真的很香。”又说松芝:“把我舍不得喝的半瓶茅台拿过来,贵客到了,岂能没有好酒?”
   老景说:“半瓶?你那个抠样儿。你小丈人来了,用半瓶酒招待,传出去,我还怎么在一带混了。不行,我知道你还有,拿出来——”
        “妹夫啊,我现在快吃不上饭了,你看开了这么多日子,只出不进的,我到哪里找钱给你买酒喝。凑合凑合,也不是外人,都是一家吗,凑合凑合啊。”
       老景说:“我就知道你小子狗嘴没有象牙。”说着给戴安试了示意了眼神,戴安从随身的提兜里,拿出了两瓶酒,一看又是茅台。我一乐,说:  “谢谢丈人,”又喊道:“松芝,我们只喝这一瓶,那一瓶留着下次,省的那个下雨天过来,没酒。”老景一听,立马抢过酒,重新放到包里,说:  “我还不给你了呢。”
        戴安说:“同舟哥。这次测绘怎么不向我要钱了呢?”
        “你以为我不想要啊,只是做人不能没良心,你们公司贷款刚刚下来,很多地方等着用钱,我过几天再掺和。现在张口,那不是让你的办事处为难吗?这个我有数。”
      戴安说:“那测绘协议什么时间签一下。”
      我说:“不急,不急。”说着拿过大盘子的虾爬子,就开始扒虾爬子肉,送到松芝嘴里。
      老景说:“小子,你不急,有人急。协议也不签订,就这么干下去,不怕白干啊。”我说:“还真的不怕,在我老丈人这里,没有比这里更安全的了。大不了我尽义务了。再说了戴安上次的顶账的房子事情做得很好。我不提钱,有感谢的意思,戴安谢谢你啊,好妹妹。”
      老景也不知道真的生气了,还是假的。就怕桌子:“小子你的掖县风格又出来了不是。就你的那个小九九,我是看透了:用低调逼戴安妹妹,化被动为主动。”老景说完,自己为自己倒满酒,接着就喝了。拍桌子的时候,我一个不留神,手被虾爬子刺破,血涌了出来。松芝见了把我流血的手,拿到自己的嘴里吮着。
      “啥化被动为主动的。我肯没有这么多心眼,妹夫啊,你想多了。我不就透支了新加坡公司的十五万的测绘费吗。再说了这是有前提的,这笔钱不是货币资金,而是用房子顶账的。你可不知道,为了推销那个顶账房,我得罪了多少人啊。这不还有一辆奥迪A3轿车,老丈人,你要是喜欢,我就送给您,才跑了二十万公里,还可以的。你不稀得开,给厨房跑腿也行,我养不起这么多车啊。”
       戴安说:“你也需要一部车的。是吧。”
       “我是真想要部车啊,可是我媳妇已经有一部算是体面的车,我们是小公司啊,不能和老丈人的土豪攀比。所以我只能出去办事儿坐公交,外出坐飞机了。”
      说的戴安一个劲的看老景,过了一会才说老景:“哥,是不是我又被绕进去了?”
   
      老景在吃着菜,看了我一会,说:“我估计应该是。你别看这小子斯斯文文,坏着呢。要不戴安妹妹,你请示一下总部,先给他三五万新币?”
      戴安说:“那好吧。你的理由也算是充分,不过明天要把协议签了。上次说,你起草合同文本,弄好了没有。”松芝在摆弄我的“伤口”,就说:“早就弄好了。我也带过来了,签订日子啥时候都行?”
       戴安说老景:“哥,我这回明白了,我真的被绕进去了。”老景说:“你斗不过他,这小子基因里面就不是什么正经玩意。掖县都这样。不说这个了,我们喝酒。”

       小于上来了,说:“经理,我这里忘记带教材了,你有没有?我在一楼开课呢。”
   松芝站起身,去里屋,找了几本书,又把两个提兜放在我脚下,就说:“我也去吧。”随着小于下了楼。

   我拿起提兜,递到老景面前,说:“这是给你的,新加坡的人参麦片。大补。”另一个提兜给了戴安:“这个给你的,希望能喜欢。”戴安打开提兜,一会说“同舟哥,太好了。你真的很可爱。”说着,拿出一包端详着:“昨天我还埋怨珍妮,不带点咖啡回来呢。”
       “这是什么咖啡?”
       “Civet coffee”
       “中文名字是什么?”老景边吃边问。
       戴安说:“没有中文名字。”
       “女婿你告诉我,叫什么?看看咱们这边有没有。”
       “猫屎咖啡。”我答道。
   老景正在端杯喝酒,“噗”一口酒喷了出来。说道:“这是什么名字?变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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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23-11-15 22:50:44 | 显示全部楼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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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23-11-16 03:40:53 | 显示全部楼层
本帖最后由 杨忠明 于 2023-11-16 03:45 编辑

   松芝上来了。她端着一个切好的大果盘放在桌上,黄的、蓝的、红的什么都有。又走到矮柜上面泡了茶,给老景端一杯,说:“爸,别喝太多。会伤身的。”就坐在我的身边。吃起了菜。
   戴安突然想起了什么,说:“同舟哥,你上次让我查的那个电话,别说,还真是焦方疏的。他现在和他老婆就在新加坡。不过好是为什么事情,被香港公司除名了,是没办法才去的新加坡的。
   戴安这下子可是闯祸了。正在吃着菜松芝一听,扔下筷子,就趴在我的怀里,一会在我怀里抽泣了起来。我对老景和戴安做了一个手势。示意他们别出声。然后抱紧松芝,不断地趴在她的耳边,小声的说:“妹妹,我不走,我这不,就在你身边吗?别哭了啊。你睡一会。”随着我小声音的多次重复,松芝的哭泣声,慢慢消失了,不一会消无声息睡着了。
   老景呆呆的看着我。说:“我女婿,怎么会这样?”我压低声音说:“她睡着了,小声点说话,一会我就告诉你这个秘密。”
   戴安说:“同舟哥,我送松芝去床上吧。”
   我摆摆手,说:“别,你送到床上,她马上醒,醒了找不到我还会过来。过来以后,在我怀里接着睡。所以不用了。你们也别见笑,我就说说这段秘密。”
   老景温怒看着我,我说:“妹夫,别这么看着我,这个不是我惹的祸。”老景说:“我闺女跟了你,现在这个样子,你让我怎么说?”
       我把座位向身后挪了挪,这样可以让我面前的空间大点,我又把松芝抱到我的两腿之间,让她坐在我的怀里,睡着了的松芝很听话,只是两只手紧紧地搂着我的脖子。我开始小声的,慢慢对两个不知所措的人,讲了起来:
   我说:“松芝,是为什么到了烟台,我现在也不知道。但是我遇到他纯属于偶然。我们一直就是一个远距离的朋友,甚至连朋友也不是最好的朋友。她先是在夜总会,后来找到我,不想干了,就安排了我一同学的公司那里,再后来就是在那里也做不下去,当时的我正在处理我石岛的工厂。因为我太太和孩子去了新新加坡我就想卖掉工厂。我与松芝邂逅是在九一年十一月二十四日的那个‘大舜号’滚装船上,我当时就准备去吉林市,因为石材的客户,去订货,我遇到了松芝。我住的是三等仓,松芝买的是五等,船起航后我去餐厅吃饭,在回来的时候经过甲板,遇到了上来的透气的松芝。我们就这样相遇了。我给她调了舱位,把她调到了我的房间。她当时很沮丧,状态不是很好。我为她订的饭,也不吃。吞吞吐吐的最终才知道,她是想回家,回到你的身边,因为她怀孕了。我还没有来得及知道真相。海难发生了。全部的乘船人员,是三百一十四人,有三百零二人在这次海难中遇难了。活下开的只有十二人。我和松芝活下来了。”
      椅子有些小,松芝动了动,又继续搂紧我,
      我继续说:落水以后,我不会游泳,松芝一副好水性。她事后说,从小跟你出海的时候练就的。冰冷刺骨的海水,我全身是麻木的,松芝紧紧地靠着我。为了防止我沉入海底,她把自己的救生衣脱下来,绑在我的救生衣上面。一只手游着泳,一只手不时的拉着我。我们上了岸。
      上岸后,天已经黑了,我们在姜格庄镇的云溪村找了民居住下。她告诉我她的外公是个老中医。为了防止我在冰冻的海水肌肉坏死,整整用了一个整夜,为我用白酒擦拭全身。
      说到这里,我流泪了。我低下头,看着婴儿般平静熟睡的松芝。抹了一把眼泪,接着说到:
      回到烟台,我们去烟台轮渡公司两个人领了一万零四百块钱的赔偿款,我找到了我在烟台毓璜顶医院的同学,为她做了流产。又在虹口宾馆租了房间,照顾了她一个月,松芝很坚强,十年前的她还是一个小姑娘,她从没喊痛。没有地方去的松芝,拿出了你给的钱,我们买了一台经纬仪、一个大平板仪和一个水准仪,两只塔尺办了个了图文社。
      这期间我们是纯朋友关系,松芝把她在夜总会好友金子动员加入进来,我们三个人就开始了测绘地形图的业务。我们很顺利的拿下了第一桶金。以后的发展也很顺利,于是我就出国了,毕竟我是有家室的人。我想团聚。今年三月的一天,就是日本福冈海啸的那天,松芝给我打电话,说她又遇到坎儿了,要我快点回来。
       我回来了。金子说,你再不回来松芝说不上会发生什么。金子告诉我,松芝与这个焦,离婚了。松芝很惨。金子还说:松芝婚后几次的夫妻功课中,无意喊了我的名字。这引起了焦的变态反弹。有好几次,以嫌弃孩子哭闹为由,暴打松芝。不止一次的将松芝打得昏死过去。金子说:我一看不是办法,就私下找了焦,两个人最后商定,让焦以个人的名义临时借款五十万离了婚。从那里以后,松芝只要是有人一提焦的名字。她就浑身发抖。
       “砰”的一声,老景锤起了桌子,然后痛苦的捂着脸,继而小声的说:“我这个爸爸不称职啊。”
   我说:“不是你的过错,你没有错。孩子大了,成家了,父母就是孩子生活的旁观者和暗中的支持者。”
   我接着说道:“以前我对婚外婚姻一直是嗤之以鼻的,我甚至认为那是离我很远的事情。我时常想起海难后的接下来的那几天。那些日子,没有一天,她不是在凌晨睡得朦朦胧胧起来找我,看看我是不是在房间里面。我在新加坡的日子里,时不时地就浮现姜格庄云溪村的夜里,一个还在发烧的姑娘,光着身子为我解除撕心裂肺的疼痛,一遍遍擦着身子让我重新以健康的姿态迎接新的生活。没有松芝,我或许已经沉尸海底,遇难者名单会是三百零三个。这次回来不到半年,我暗自下决心,用我的残存的生命,与松芝在一起。她是个要强的姑娘,几次说她就是喜欢烟台威海,几次说她想拥有自己的公司。我只有一个心愿,在我离开她之前,把一个殷实的公司交到她的手中。”
   两个人静静地听着我的陈述,没有喝酒,没有插话。我低下头,看了看,松芝,这回她是真的睡着了。我起身把她抱进卧室,转身回来。说:“半夜后就会好的。”
   老景潮乎乎的眼睛看着我。不说话。我指着墙上那幅油画,说:“这幅画你有印象吗?”
   老景说:“这是松芝妈妈画的,很早的事情了,我们刚结婚,松芝还在娘胎里,怎么啦?在她房里挂了能有二十多年了。”
       “这幅画,松芝说她经常看,也没有说喜欢的原因。我开始没在意。最后我终于找到了这幅画的潜台词,你看看霞光里,霞光簇拥着海边的年轻男女,两个依偎着,海水中的两条小舟就在眼前,小舟是一模一样的,是相同的,小舟的缆绳清晰可见,而且是相互交织。”
       “同舟共济!”老景不由得的出了声。
      “是的。人在这个世界上面或者,有很多东西是说不清的。我们能做的就是顺其自然,这会儿明白了我一口一个小岳父称呼你的原因了吧。就是为了让松芝有踏实感。女人在大自然里面的分工属于弱者,女人是来哄的,不是你发泄对象。我不能给她婚姻,但是我不吝惜我要付出的爱。那张结婚证是法律层面的东西,她不能束缚我。我现在已经不在乎别人的议论,我甚至对我的太太用另一个角度说了这件事情。她只说了一句:‘有人照顾你是好事。’所以上次松芝受刺激犯病的那条短息,我一看就知道是假的。”
      “你准备怎么办?”老景问。
      “松芝那天厌倦我了,离开我的那一天,我就离开,我就出国。只是松芝不嫌弃,那我就呵护她,做人要有良心,我没有能力成为土豪,所以只能聚精会神在她身上给她关心。救过我命的人,是我生命的一部分,我会珍惜的。至于这个焦,我估计还会卷土重来,继续骚扰。我继续留意就是了。我纳闷:这是什么样的家暴能把一个正常人打成这样?这得下多大狠心才能有这个结果。是可忍,孰不可忍。汉武帝刘彻说:犯我强汉者,虽远必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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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23-11-16 03:49:20 | 显示全部楼层
本帖最后由 杨忠明 于 2023-11-16 04:04 编辑

   我在心里惦念着凌晨。上了床以后,松芝没有上次反应强烈,睡的很安静。手机闹钟发出了轻微的震动。我还是醒了。那知道松芝趴在我怀里,已经是眼睛明亮的在看着我。我摸了一下她的头,没有发烧。放心了一半。又说:“啥时候醒的?”
      “刚刚。”
      “继续睡吧,天还没亮,外面风很大,今天别出去了。以后测绘你就不用去了。在家里发号施令就行了,我的老总。”
       “那你去不去野外?”
       “我当然得去。本来人手就不够的。”
       “你去我就去。你打我我也去。我要和你在一起。”
       “还有呢?”
       “我喜欢你在作业的中途过去吻我。”
      “你都快四十了,能不能让我省点心。早晚这帮少男少女都跟着我们两个学坏了。你快点长大好不好。”我转身开了灯。拿掉身上的毛巾被。很仔细的看着松芝身体的每部分。又将她翻转过来,仔细看了一遍。说:“那家伙怎么打你的?”
   松芝不吱声,两个小手,在抚摸着我的胸膛。半晌才说:“用枕头捂住我的头,让我窒息一会儿,再松开,再就是皮带打。一个钟头都不停手。”说完,把头埋在我的怀里,静静地没有声音。
   我说:“你恨吗?”
        “不恨。我自找的。”
       健壮的女人,打成这样,竟然恢复的没有痕迹。

   我说:“以后不会了,我会呵护着你,没有人敢欺负你。以后再骚扰你,你就告诉我。慢慢地你就会好起来。”
        “你回来以后我好的多了,以前只要是听见这个名字,我会控制不住自己的哆嗦起来。”
        “咋不早点告诉我?”
        “我怕你会为我担心。事情都过去了,你也别放心里啊。”
   我说:“今天怎么安排,你?”
         “等戴安的电话,不是说要签协议吗?”
         “那好,休息吧,天还得一会才亮。”
         “我不。今天是安全期。”
        “我知道。睡吧,好好休息,今天的事儿大。”
        “我要联通——”
        “手机欠费了,不在服务区。”
         “我只要联通,哥。”
        “那好吧。我马上充值”

   过了一会,又说:“哥,我想移动。”
        “也欠费了。”
        “这个可以不欠费。”
        “那好吧。赊账移动。”
   又过了一会,说:“哥,电信呢?”
        “电信没电网,不能放电。”
        “这个也可以有。”
        “那好,我登录试试。”
       “小声点,这哪里是叫床,简直就是在呼风唤雨。”
       “那好。我负责刮风,你负责下雨。”



       天气到了中午也不见彻底好转,雨是停了,可是,风丝毫没有减弱的意思。听着外面怒吼的风声,心情有些不安。松芝不到中午就出了,也不知道去了哪里,戴安也没有电话打来。在屋子里坐了大半天,有些疲倦竟然在卧室的沙发上面睡着了,昏昏沉沉中,外面的风不知道从那个窗户吹进来,我一个激灵醒了,站起身,感觉浑身酸痛乏力,心里在嘀咕:“可千万别感冒。现在的时下病不起。”
  松芝直到傍晚才回来,她与珍妮在戴安那里完成了测绘合同的签订,并接收了新加坡公司支票,金额是五万新币。松芝说:“合同的条款很宽松,什么原因也不知道,测绘的工期基本上是按照我方的提出进行的,高程系坐标也是原来约定的以奠基石为“0”的相对坐标系,只是新加坡方面需要我们提供上个测区的全部地形图的电子版。松芝答应了。看见我无精打采的样子,又摸了一下我的前额,感觉有些发烧,就说:“哥,你感冒了。尽早休息吧。”
   第二天,我起来的时候,还是不舒服,依旧昏昏沉沉,浑身的肌肉酸痛。松芝说:“病了,就别出去了。我们可以继续进行,都是半年以上的老手了。没问题的。”,我看见天色转晴,风也不是很大,就没有答应松芝的要求,还是随着小张的“的士头”去了现场。


   八月下旬的天气尽管很热,但是雨后的天气总是有丝丝凉意。久违的凉爽,徐徐飘来的微风,令人感到阵阵惬意。可是到了下午一点多钟,南边的天空涌上了一大片黑云,风也开始变大。大风不断掀起着大平板仪的图板,颤动中视镜无法继续工作。不一会感觉到了有雨滴落下。我心里说:“这是有雨的前奏。”就招呼小张说:“张一鸣,快,用对讲机通知,停止作业,准备回返。”
      说完后,大家开始收拾仪器装车,我直接去了了松芝的测点。老远就看见松芝站在一户民房的倒平房上面,一个人还在图板上面做着什么。我上了倒平房,见上面堆满了做柴火用的乱杂木,松芝的背后,就是东厢房,这种民居,东厢房一般是做厨房用的。为了让厨房空气更好的流通,正房与东厢房向外延伸三米后,然后再与到平方连接。可是这个房东的东厢房与厨房同高度的三米内屋顶,竟然放满乱杂木。乱杂木下边垫了一张巨大的彩钢瓦。没有压牢的彩钢瓦,在风中晃动着,不断地发车声响。
   我走到松芝跟前,松芝说:“哥,一会就好。别急。这个地方高,测绘面积大。好不容易上来了,就把这几点标注好。”我没有说什么,就对讲机问了小张:“人都齐了没有?”
      “齐了,就差两位领导了。”

      松芝已经把大平板拆了下来,正在装箱视镜。我打开图板的袋子,刚把图板装进袋子,猛然间一阵狂风吹过,就看见,东厢房厨房凸起的部分,彩钢瓦被吹起,紧接着彩钢瓦上面放着的圆杂木,一齐朝松芝身后滚来。我一个箭步冲上前去,把毫不知情的松芝抱起,想向外拖,下意识感到来不及了,一下子把她压在身下,我感觉到了我身上被数不清的原木打击,滚过。再后来一个薄的铁片带着锋利的牙齿,吞并了我的脑袋,我大脑立刻一片空白。
       空白的大脑不一会感到了不是一般的愉悦。轻飘的在寂静的空中漫游。没有了风,没有乌云,我有些惊讶的辨认着自己的身处的位置。天空越来越明亮,明天的天空,闪着心旷神怡的光芒。我吃惊自己有了漫步太空能力。徜徉中,突然发现在自己向下坠去。
      落下的地方,这是哪里?刚才的晴朗和光芒又去了哪里?恍惚间,我又跪拜在菩萨的面前。那么平心静气等待着聆听。

        我曾经向生我养我的患有阿尔茨海默整的父亲发过脾气,人伦不存,何为人子?我有罪。
   菩萨说:“罪名成立。
        我曾经沉溺酒色,浑金如土,浪费钱财,致使居无定所,人伦丑陋,何为人子?我有罪。
   菩萨说:“罪名成立。

       我现在室外家,人伦颠倒,愧对妻儿,内疚佳人,不伦不类,何为人子?我有罪。
       菩萨说 “其实你并不知道这个世界存在着轮回,有因有果,循环往复。她救你一命,换来你半生的厮守。  人们都说死去后应该是万事皆空,不留痕迹。其实,很多事情都一直在换着不同的姿态丝毫不爽的存在着,一如因果报应,如影随形,不堕不灭,无生无死。”

      恍然间,菩萨身边的童子来到我的面前,取出灵魂的记忆的硬盘,三生石上播放着我的前世今生,上面的影像那么清晰,清晰地播放着我的从前。

                                                                            (一)
       我看清楚了:那就是我,漂浮在虚幻世界的一个鬼卒精灵,听命于地狱轮回司主的走卒。我甚至察觉到,在这虚幻的世界里,在这六道轮回里最,我,只能徘徊在黑暗里中,永世不得解脱。
      记忆中我曾在奈何桥的巡逻,维持着这条生与死间轮回的秩序,似乎我每日呆呆的坐在奈何桥边,呆呆的看着往来的孤单的魂魄,有来无回。呆呆的看着世上曾经的风流倜傥桥边的红尘留恋,而久久止步不前。呆呆看着无数的梁山伯和祝英台缠绵的拒绝着再有一步,踏上桥前。
      黑暗中,没有时间;黑暗中,没有了年年月月,没有了日复一日,没有了一年一年。
      又在恍惚间,我做了勾魂使者,与黑白无常相伴,行走在黑白无常跟前。
      哦,远处伤心的幽咽,是孟姜女在哭泣,痴情的女子为寻觅万喜良在长城上欲绝。
      那是谁?不停幻化的场景,隐约着着的身姿绰约杨玉环怎么出现在这儿,周身空灵的《长恨歌》伴随着她的步履,一步步向我走过。她的身后,那长长的队伍,个个面容憔悴,我站在黑白无常身边,接受着带着百宝箱客死秋江杜十娘的万福;接受着孔雀东南飞里焦仲卿的问安。而后面的长长的队伍里,无数美人惨死在万世英雄怀里的孤魂心有不甘和万般惆怅。



                                                                          (二)
        不知道哪年哪月,不知道何月何天。
   奈何桥边,黑暗里飘来轻微的抽泣。走过去,原来是一个女人。
        我问她:为什么在这里哭泣?
        她说:我有丈夫,也有儿女,还有年事己高的老父亲。我不想喝下孟婆的汤羹,因为我爱他们。
        我说:生死有命富贵在天。生者珍惜当下,行善积德,才是上策,轮回之路可以让你升华来生,苍天有眼,不放过每一个人。
       我详解,告诉她人生亦如一台电脑,轮回中,提供的生命的运行硬件,如何运行,靠的是修行自己,靠的是自己选择运行的软件。一如多彩世界采撷一杯水、一杯羹,洁则吉;混昏则凶。
   她擦了擦眼泪,对我嫣然一笑:"谢谢你。我知道你有机会,你有机会老家看看我家中的亲人。我不过桥,我要等你的回音。"
        我从来没有看到这样好看的笑容,这样笑容怦然心动、迷人勾魂。
   刹那间,我的胸口好象被什么猛击了一下,心里纷乱迷离,魂不守舍,痴迷无边。


       偶然的一次, 我到了人间,人间的清明,我继续着我的承诺,按照她说的地方来到了她的坟墓前。一捧黄土前,一杯水酒,三色果品,一个痛哭的男人,我呆呆的看着那人,一种从来不曾有过的伤心,失落一直也萦绕我的心头。我在那里呆了很久,喝了一杯她坟前的供酒,劣酒苦涩,心里却感觉不出是什么滋味。有一次,我假装不经意问白无常,枉死的人怎么样才能投胎。他说需要因果。我问什么是因果。他说因果其实也就是代价,如果有人把投胎的机会让给没有机会的人,那么就可以投胎了。他又说,这机会白痴也不会愿意让给别人的。就算有白痴来到阴间,也早就被轮回到畜生道去了。
      不知道过了多久,也许,可能又是千年。我不经意在奈何桥又遇上了她,她说,她等我等了一千零一年,孟婆开恩,让她等到今天,今天是最后的日子,再也不能拖延。我告诉了她牵挂的家人,一切都好,无需挂念。她很高兴。道了万福,款款走到孟婆前,双手接过孟婆的汤羹,之后一脸的愉悦。迈向了轮回台前。孟婆婆叹气看着我,一声轻叹响耳边:人生无百年,何来千岁忧。轮回何所道,枯草来年春。
(三)

   我终于转世为人了。
       我家是处在海边的豪门,我是少爷,喜欢吟诗读书,喜欢皓首穷经,喜欢独处。喜欢文静。 我具有文人所有的一切特质,懦弱、文质彬彬和心存善念。
      丫鬟松儿进来送来一杯水,身后跟着她的母亲,母亲要回家,照顾病重的丈夫。临行将松儿许配给我,这是她最后的心愿。
      我欢喜无比。也就是从那天,我发现松儿眼睛流露的是憎恨,最终,洞房花烛的时候,她出逃了,家丁直追到了山崖边。身后的万丈悬崖,我和松儿止步崖前。没有言语,松儿满是幽怨和仇恨。我知道:她恨我。恨我到一个华丽的转身。我眼前一黑,醒来的时候,家丁告诉我,松儿跳崖且尸骨无存。

        我悲痛欲绝,我悔恨万分,我虔诚拜在菩萨面前,倾诉着悲痛;倾诉着悔恨。
   菩萨含笑不语。
   我问菩萨:"为什么她会恨我?"
   菩萨说,这是因果。
   我问,什么是因果,为什么有这样的因果?
   菩萨说:"有缘就是因果。你曾给她一次轮回,她半生服侍你,这就是因果。你给她一次轮回的缘,所以她必须因你而枉死。她才能换给你一次轮回的缘。人常言前生后世,其实是没有先后,前生在此,今生也在此。有来有去,始终却无生无死。"

(四)

        不知不觉,又过了几百年。
        不知不觉来到了奈何桥前。
        孟婆婆看着我,半晌才叹口气。她说:喝汤是为了让鬼魂一世世的记忆不能连续,让他们每一世都有无法弥补的遗憾,这样等到他们厌倦了痛苦折磨的时候,就会放弃轮回,心向大道了,虔诚向前。
   由爱故生忧,由爱故生怖,
   甘不离于爱,无谓忧或怖。


(五)
        我又一次转世人间,那是一个天蒙蒙亮的早晨
   我呆呆的站在路边,看着来来往往的行人,行色匆匆,匆匆而来,匆匆而去。
        依稀还记得家的位置,就在就在海的这边
        老宅已经没有了,这里已经变成了一片树林,没错,后面的山岗,那座悬崖近在眼前。
       一片叶子落下,在雾气中飘荡。夜晚,我带着一壶酒,去慰藉千年的伤痕,去弥补千年的遗憾。
(六)
        突然听到微风中出来一阵哭泣,我追寻着那个声音,原来是个女孩子。
   我问她为什么在这里哭,她说她就住在城里,上山来游玩迷路了。
   我说我可以带她下山。
   她擦了擦眼泪,对我嫣然一笑:"谢谢你。"
   我从来没有见过如此好看的笑容
   刹那间,我的胸口好象被什么猛击了一下。!我见过,我见过……
        那几千年前,在奈何桥边,那无比醉人的嫣然一笑……
        是她,就是她,原来曾经谋面,印象深刻的是那悬崖边的华丽转身。
        “松儿——,你是松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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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23-11-16 04:07:31 | 显示全部楼层
本帖最后由 杨忠明 于 2023-11-16 04:29 编辑

       我醒了。睁开眼的时候,一个洁净的房间,亮着灯。寂静。寂静的没有一丝声音。我试着抬手擦汗,发现头上缠着绷带。
       “你醒了?”
       我吃惊看着松芝,她怎么这么与梦中的松儿相像?难道她就是我梦里的松儿?
       一脸疲倦的松芝,散乱的头发,遮住了半个脸。亦喜亦忧表情看着我,脸上挂着没有消失的泪痕。
       “你喊的松儿是谁?“”松芝问。
       “松儿是你,你就是松儿!”
       “你咋知道我的乳名呢?谁告诉你的?这乳名只有外公外婆称呼我的。”
       “这是哪里?
       “医院,你在这里睡了三天!
       “你怎么哭了?“我要抬手为她拭去泪痕。手上打点滴的绷带,可我无法实现。

        “说说,我都伤了哪里,有没有涉及我的根本?”
       “医生说,不是重伤,只是静养几天就好。你的很本还是健康的根本。”看见我笑了,她也笑了。”“你怎么知道我的乳名?梦里是谁告诉你的?我的亲人。”松芝抱着我的头,脸几乎贴上了脸。泪眼中的泪滴,滴在我的脸上。
       “几点了?现在。怎么我的后脑勺这么痛?”“天快亮了,不到三点。医生说:后脑勺被钢瓦刮了,再就是你的左腿被打骨折,肌肉多处损伤。先别动。伤筋动骨一百五。静下心来,这样好得快。外面的事情我都安排好了,你放心就是了。”又说“睡这么长的时间,你都经历的什么这是。我爸妈、外公都来看了你。公司的同事们想过来我没让。哥,你现在感觉痛吗?”我说 :“昏昏沉沉的,胡思乱想。都记不住了。天亮以后,对医生说一下,我们出院,拿点药我们就回家,在家里待着也不错,何必在这里花冤枉钱。”松芝不同意,说:“你已经是中老年了,身体健康在这个年龄段尤为重要,这个不能糊弄。”

   我盯着松芝看了一会,松芝说:“哥,我是不是很狼狈?这三天我脸也没洗,头也没梳的,你不知道,我有多担心呢,我甚至想你不醒来,我也不活了。”
       “胡说啥。千万再别说这个。等我们完成这个项目,我就带你去新加坡见一下你大姐。”我说到这里,心里一颤:凌晨三点,可能是太太刚刚和孩子们收拾好店铺,也或许,他们还没有回家或者刚刚回到家里。
   松芝问我:“是谁告诉你我的乳名?你是咋知道的?”            
       “嗨~,你可不知道,这三天我就像手机信号一样,漫游了全宇宙。梦中我到处的游啊,到处逛,朦胧中遇到了你,你告诉你叫松儿。梦中的你们家是个大家族,有花园,有佣人。反正是有实力的家族。”我说道。
      “别说,还真是这样,我的太姥那一辈就是这样。只是具体的我不是很清楚,我妈妈很少对我说起这些。”松芝说完,我说松芝,休息一会吧,那边也有床。松芝不肯。说:和我说会话。我这三天都快闷死了。


      尽管松芝这样说,一会儿还是哈欠连天的,我又劝她在在旁边陪床的地方睡一会,她不肯。起身就开始把鸡汤啊、小米粥热了热,开始为我喂起饭来。看着我吃得香,也很多,这才放下心来。就把房间,方在最南边的床,拉了过来。并在一起,这才躺下,躺下厚的松芝先是瞪着眼傻傻地看着我,然后才慢慢闭上眼睛,灯也不关,就睡着了。
      我试着动了一下头,不行,疼的厉害。摸了一下绷带的大小,估计是头皮被撕裂。再动了一下躯干,只是腿部被缠了石膏。没法动。心里说:这幸亏是落在我身上,不然你一个小巧的女人哪能承受得住呢。
      松芝饭后给我吃的药,开始起作用了,我感到一阵疲倦,就睡了过去。


      醒来时候,已经是下午。这回我才明白,这是一个高级单人房间,因为查房的医生和护士频繁来来去去的,再就是医院的护工,清洁也很认真。偶尔与护工交谈,护工也总是笑容满面的,毕恭毕敬的。估计可能是把我当成什么领导或者土豪了。这社会在崇拜金钱的时候,任何服务都被标上了价格。
   直到接近一个小时后,松芝才出现了,不同的是,金子跟来了。见了我就说:“叔,恭喜你必有后福了。”
        “这才一个月,你就受不了,想着法子团圆团聚的。”我做叹气状:“小于经理今晚没好日子过了喽。”
   金子说:“叔,馋死你。让你干着急办法,再说了你都成电影里伤病演员了,还损我,这个可不是你的风格。”说着看了我的头,又摸了我的腿,说:“精神头不错,看来没有伤及别的。”

   一个护士小姐,过来为我查了体温,我说:“美女,我想出院。”漂亮的护士说:“你夫人刚刚续了住房费,不可以的。”我说:“你个败家娘们,以后这得肯多长时间咸菜。”小护士说:“不养好了,咸菜你也啃不动。”说完句出去了、
   金子,从包里拿出了几张报表,放在床头柜上,说:“叔,姐,这张支票的款项我不想做销售科目,因为我才交完税,先冲抵上次应收货款吧。”接着有大体的向我解释了“资产负债表”的数字。我说:“你刚才说营业外收入的二十几万是怎么回事?”
   金子说:“我在家里,把东方巴黎小区的门店继续营业,然后在烟台的高新技术开发区那边临时找个一个房子,招个两个小姑娘,做起了复印和制图。反正我们家里有的是设备。那个地方大学多,职业学院啊、滨州医学院啊、农业大学、商业职业学院等等一共九处,再给这些大学上复印的时候,我在外面拦了广告,就复印到了页面的空白处。我看效果很不错,又在鲁东大学和烟台大学那里如法炮制。我一个人开着车四处拦着广告,然后就是photoshop设计,再就是印刷。就这样,半个月下来收入了二十二万,后面的大约还有接近二十万,我没有上账,等收到款再入账。”
   我一听,真有新意。就说:“这个办法不错。”金子说:“你走的时候,我说过,在家里怎么也得把水电费挣出来。”我说松芝:“亲爱的,这个需要奖励,公司是怎么规定?”
       “奖励总额的百分之十五。亲爱的。”
       “改一改吧,百分之二十。金子表现不错,加十分。”又说:“你的房子怎么样了?”
       “请来的人做的很快。墙体大白这几天就能结束,卫生间和厨房已经贴完瓷砖,剩下的大厅和房间的房门,估计也不会太长时间。”一会儿,又对松芝说:“看你们,这才几天,亲爱的,亲爱的叫着,酸不酸啊。”
   松芝说:“行了,你快点走吧。都团圆了还没有正经。”推着金子出去了。转身回来,看着我说:“别再说话了,累人。我为你做了莲子羹,是妈妈嘱咐的。吃完就睡觉。”
      我想回去休养,最终在一片反对声中被否决。以老景为首反对集团,组成了松芝妈妈、戴安和我未曾见面的外公,要松芝严防死守。不得回家、并声称,这是政治任务。三个月后我实在忍受不了这枯燥单调的环境,在松芝的帮助下,回到了家里,
      脑袋、腿部基本痊愈。如果不是故意碰他,基本没有痛的感觉。老景在一百个不愿意后,看到已经成为事实,很无奈。叮嘱他闺女:“不许让他洗澡和出门。”

   我们完成了甘井子区的测绘。当小于把全部的图纸摆放在我的面前时候,我仔细的看着每张图纸的每个细节。图纸做的很优秀。这既是我的情理中事情,又出乎我的意料。之所以说是情理之中的事情,是因为在我这个团队里,有着一群嗷嗷叫的青春,这些拥有者人生最美时段的青春,一旦内在力量得到激活,她的力量如同他的黄金年华一样,迸发出无与伦比的能量。我意外。我意外的是大地测绘这样精细的工作,在这么短的时间让这些从未见过塔尺的孩子们,这么快就掌握的炉火纯青。小于见我饶有兴致的连连称赞,就说:“叔,满意吧?意外吧。”是的,我很满意,是的我同样也有些意外


   时序已经是十一月了,明天就是二十四号。窗外的秋色已经被朦胧的冬季所替代。绿化带的花草已经在鲜艳之后,通身变得红黄色。这是生命在迎接下一个严酷的季节做准备。在我独自一个人在房间踱着步时候,我感觉到了心里的某种不安。这种不安,不是对十年前那恐怖刺骨海水浸泡痛苦的回味。而是感觉我似乎在接受来自说不清地方发出的某种警告。
      下午接近傍晚,小于来到我的房间,说:“叔,图纸已经拼接完成。婷婷和璐璐他们在负责制作电子版的估计需要一个月的时间。是否先通知新加坡方面看看图纸如何交割。”
   我说:“想让我考虑一下,明早答复你。明天你通知你媳妇把工资和测绘补助提前发放。大家放假三天。”
      “三天?”小于很惊喜说:“叔那我想回家一趟。看看家里,咋样?”我同意了。只是要求按时回来,现在大连烟台往返的客船很多。别起一个负面的榜样。

   一天没见到踪影的松芝,在我准备下楼吃饭的时候,打来电话,电话的声音里,我感到了她的状态低沉,只是活了一句:“到我家吃饭吧,我的外公外婆来了,想见见你。”说了就放了电话。
      我停在了楼梯转弯的平台上面,站了一分多钟。又重新回到房间。先是在浴室冲了凉,然后从衣柜里找出了松芝春天来大连的买的那套西服和内衣。换上后,我用从没有行为,又折伸身了浴室。在浴室的镜子前,找了梳子,仔细整理了头发。看了看身上的衣服穿的是否有什么不妥,感到满意后,来到门口后,拿出了那双穿了两次的皮鞋,弯腰擦的铮亮。穿上后,举出了房间。
   我下楼的时候,小伙伴们正在大厅的圆桌上面吃饭。我说道:“小伙伴们,杨叔,这身打扮还可以吗?”“很帅——”小伙伴们异口同声。“真的吗?”“假的——”又是异口同声。我说:“那不行,我的找个地方捯饬捯饬。在我出去捯饬之前,我想说——”
   婷婷跑过来,来到我面前。说:“叔,你真的很帅,我都想嫁给你了,让我抱一下。”说着做拥抱状。在大伙的哄笑声中,不好意思的红着脸又跑回了座位。我说:“勇气可嘉。放假别乱走,回家看看你妈妈。小于经理借我两千块钱给婷婷,让她带回去,婷婷告你妈妈说是补助。”
   婷婷很高兴,站起身:“谢谢叔叔。”
   我低头看了一下手表,然后说:“我刚才说到哪里了,让这小丫头片子给打断了。”
       “你说我想说——”又是异口同声。
       “我想说,你们小于经理要回去和媳妇团聚几天,于经理不在这里的几天,丛伟——”
        “到!”
   丛伟应声而起。我说道:“三天假期期间,由你代理经理职责。能做好吗?”
       “能!姐夫。”
       “哎呀,这姐夫叫的一个甜啊,估计这姐夫的称呼是最后一次了。张一鸣呢?”
   小张嘴里嚼着饭,说:“老总,我在。”
        “你把饭带在车上吃,我们去个地方。”
   
   坐着小张拉仪器的的士头,不一会到了老景的豪宅门前。下车以后,我对小张说:“在这等我,不用很长的时间的。”就走了进去。

      在我进入餐厅的时候,大家已经在里面等我,宽敞明亮的餐厅,两个厨师,已经在餐桌旁边垂手而立。老景迎门而坐,他的右侧是一个满目慈祥的老人,我估计应该是他的岳父,传说中的松芝外公,左侧也是一个满目慈祥的婆婆,应该是外婆。老景的对面是松芝的妈妈柳絮,松芝,一脸的愁容默默坐在她的妈妈的左侧。剩下右侧的一个空位,应该是为我留的。我坐了下来。

       场面出现了短暂的寂静。
  
   过了很长一段时间,老景才对身边的厨师说:“开始吧。”两个厨师应声而去。接着开始介绍了他的岳父岳母,我很礼貌的站起身,向她们问好。吃饭的时候,我大家没有随便的玩笑,默默的吃着饭,只是松芝不时的向我投来目光,我感觉出来了,是在端详我。

   松芝妈妈,开口了,说:“同舟,你的身体恢复的也不错,基本痊愈了。我们很高兴,这么长时间我看你们都很忙,也没有打扰,所以今天我父母过来了,大家聚在一起吃个饭,趁着这个机会,我想知道你下一步的打算。”
      “你说的下一步打算,是工作呢,还是生活?”我平静的问。
      “两方面都有。”松芝妈妈在说话的时候。脸一直朝着前方。不看我一眼。
      “我理解不错的话,你注重的第二个方面的是吧。”
      “既然你理解的是第二个方面,那就第二个方面吧,说说看。”
      “没有什么惊人的打算,四个月前在你的生日的联欢会上,我就想告诉你,我与松芝的这段情感,是顺其自然而来的,如果说需要向现实让路,那就顺其自然的结束。”
     “我记得在那次联欢会上,我提起过你们应该要个孩子。”
     “是的,你确实提起过,我记得清楚。”
     “为什么你不要呢?”
     “我们都有孩子,我说过:好孩子一个就够了。”
      “我能不能这样理解:不要孩子固然有为松芝着想的一面,还有你为自己和你的太太孩子们方面的考虑?”
      “是的。是这样。”我没有犹豫,脱口而出。

   松芝妈妈一脸的平静,不,严格说,平静表情掩饰着她内心对我的厌恶。过了一会,又说道:“你想这种妻妾同舟的生活什么时候结束?你知道我们家在当地也是名门,我不想我女儿继续这样没有名分的生活着。这样很不好,对你,对松芝,对我们家。”
      “我也没有什么特殊理由,我心里一直,包括现在割舍不掉的不是我跟我太太什么浪漫的情感,而是她,我的太太对我付出的太多,你知道吗,就在我们在这里吃饭的时候,新加坡炎热的气温下,也是就这这个时间,我的太太和我的女儿儿子已经开始在芽笼三十七巷的炉具旁在烤着肉串,那肉串才五毛钱一串。她只有这样才能供得起我女儿和儿子的学费,才能让一个拥有两个孩子的母亲对得起自己的良心或者才能使这样的一个内心获得平衡。五毛钱,这可能是有钱人口袋即使翻到底也找不到的东西,但她只能一个一个五毛凑在一起,来维持生存来维持现有的叫做‘家’的这个概念。”
   柳絮说:“这种现实已经持续了很久了吧,那你还回来干嘛,享受团圆是人之常情,又何必享受着本来不能够共享的东西呢?”
   我说道:“你错了。不是我要回来,是我被叫回来的。您的女儿就坐在您的身边,不相信,您可以当着我的面再问一次。”
   柳絮——松芝妈妈。从衣袋里掏出一张洁净整齐支票,放在我面前,说:“这个支票,您可以收下。我没有别的意思。你可以作为你公司运作的资金,也可以用于你新加坡太太孩子的生活补助。但是我想说的是:你要么给我家松儿一个合法的地位,要么你就回到你的威海。”


      我拿着支票,又在我的衣兜里掏出事准备的本子和笔。支票的面额是四百八十万。我打开本子,开始记录支票上面支票开具人的姓名、开户银行的账号和银行的地址代码。做完后。我合上本子,把本子装进衣袋里。接着又把支票放在柳絮面前。
      “你不要吗?”
     “您的这个支票面额太小,我的公司账户上面货币资金余额是四百九十万,所以我的公司维持现有的项目不需要帮助。而我的太太在新加坡就是靠着五毛钱一串的烧烤,她每个月有一万一千元新币的进账。这个世界很大,而作为生活在这个世界的人其实他用的东西很少。余下的部分,都是满足自己野心或者贪欲的符号。所以我太太哪里也不需要。”
      “可你国内据说还没有房子。你在烟台住的是别人的房子。”
      “住别人的房子,是因为工作。而不是为了获取温柔之乡或者获得花前月下处所。你想多了女士。如果你有兴趣,那就下个月来威海,我在我的新房子的家里招待你,为你来威海接风。”

   我站起身。拿起外套,说:“外公,外婆十年后的明天就是11。24的海难忌日,那天我无意中遇见了松儿,那时候我面前就是一个小姑娘,一个充满心事小姑娘,也就是这个小姑娘,在当天的海难中救了我,不知道你忘记没,在上岸后为了防止我冰水浸泡肌肉坏死,深夜打电话给你喝外婆询问治疗的办法。松儿救了我。她没有索要别的,她要的就是要我我给予她关怀和呵护,她告诉说:哥,我只要你的一杯水。同清澈的一杯水相比,支票算什么?我不明白。”我离开座位时候,把椅子向桌前挪了挪,两只手把住椅子的靠背,对松芝妈妈说:“我记录的是机票上面的标注的账号和开户银行的代码,没别的意思,在我离开之前,我总是要付清房租和水电费的。
   说完,我缓缓地。直起腰,昂首,挺胸走出了餐厅。我身后的门自动关上了。但是我还是依稀听到了里面的声音:你看看你,这不是给闺女找事儿吗。另个声音估计是外公:小伙子一身正气。就属松芝声音最大:“我也马上跟着回烟台!…  …”


       第二天早晨,我刚起了床,拉开窗帘,发现外面在飘雪。飘飘洒洒。纷纷扬扬。打开窗户。寒风扑面,我却感到了一阵惬意。心中有着一种舒缓的感觉。
   手机响了,是戴安。接通后,戴安说:“大哥,我已经回到了烟台了,还是住在观海路那里,你回来以后,过来找我就是了。”
   我没有问戴安回烟台的原因。在放了电话以后,我拨通了松芝的电话。却发现电话里面的的语音提示:“您拨打的电话已经停机… …‘’

       我站在原地,动也不动的发着呆。大脑一片空白。许久,我突然意识到了什么,快步走下楼去。楼下只有小张和小丛两个人在吃泡面。见我到来,立刻从沙发站起来。
       “总,有事儿吗?”
       “立刻开始把仪器设备装车,收拾一下你俩的东西,其余的小丛负责电话通知他们停止休假,立刻回到烟台总部,船票继续买三等仓,我们立刻返回烟台。”
      “现在就走吗?”
      “是的。现在。”说完我就上了楼。我的东西不多,几件衣服而已。没过多久整理好行李箱。在我下楼的时候,两个小伙子已经收拾利索,在楼下等我。我们出了门,我特意扫了一眼,的士头的货箱,那上面已经搞好了篷布。我对小葱说:“再打一个电话给婷婷,告诉她,让她再回来取行李的时候,记得把门钥匙送过去。”


   我们到了大连客运码头的时候,雪已经把整个城市变成白色。买票以后,丛伟和张一鸣就开这车开始上船,我一个人在候船大厅等候检票。我要乘坐的是还是“棒棰岛”号。

   中午十二点,“棒棰岛”号,按时起航。我与小丛、小张回合后,我说:“你们的方便面也没有吃完,这可不行,毕竟你们是青年人,长身体的时候,我们去餐厅。给你们两个补偿一下。”

   到了餐厅,我点了红烧黄花鱼、松子玉米,木须鸡蛋,肉丝辣椒,又在船上的商店里买了一个大包的德州扒鸡和大包的红烧猪蹄。再就是“雪花”啤酒。
   小张说:“总,是不是遇上什么事儿了,怎么走的这样急?我们看你很忧郁,你说出来,或许会好受点。”
   小丛也说:“总,你是不是与我姐吵架了?怎么也不见经理的影子呢?”
        “两位帅哥,你叔,心情很好,没有忧郁,要不然点了这多菜呢,你们吃饱喝好,啤酒不够,继续买。吃饱喝足了,睡上八个小时就到烟台了。”看着两个兴高采烈的年轻人,我没有再说别的。三个月来,我这是第一次喝酒,一瓶下去,竟然微醺。餐厅有些热。我告诉两个小伙伴,出去走走,就上楼去了甲板,没有一分钟,我又转过身,来到服务台,说值班的小姑娘:“我要买一张观景台的票。”小姑娘很吃惊:“这位先生,外面下雪呢,为了确保安全,现在是封闭状态。”

        我没有多说什么,在服务台放了一张百元钞票,就上了楼。雪不大,初冬的雪,看似飘飘洒洒象征意义大于节气意义,没有到冬至,胶东不是真正意义上面冬天。

   观景台楼梯只是栓了一个铁链,再就是一个中英两种文字的白色牌子:“关闭中,禁止攀爬。”在我刚准备登上台阶的时候,过来一个服务生小伙,拿着一把笤帚,为我扫清了台阶上的落雪,又登上观景台,清理了座位,便下去了。
      我在清理好的圆桌旁,坐了下来。掏出了衣袋里的烟,这烟还是几个月以后,我剩下的,清理行李的时候,我看见了它,就随手装进衣兜。


   雪开始慢慢停了下来。凛冽的寒风很快吹透了我衣服,远处的海鸥,不失时机的出现在了海面,发出阵阵叫声,这叫声,或许在呼唤它的同伴儿,或许在庆贺飘雪的停止。真惬意啊,我理了理被海风吹乱的头发,站起身,对着泛着波涛的大海大声呐喊:“啊——”,过了一会,轻吟即兴而来诗句:
       亲爱的
       我在你的城市起航
       我将带走你的炙热的眼睛
       我将带走
       你留给我的芬芳和忧伤
       我想唱首歌
   却发现我只剩下疲惫 红红眼睛 黑黑的眼眶

        … …


      身后的风,送来一个笑声,一个女声的也在吟诗:

      亲爱的
      我将在你的城市翱翔
      你带走的不仅仅是眼睛和芳香
      因为此时我就在你的身旁。


      刚开始我坐着没动,面南而坐我,眼睛静静地看着船尾螺旋桨把海水激起的浪花,这浪花在风中飞溅,我微闭着眼睛,脑海里闪现着十年前今天的那场面。耳畔又传来女声诗吟:

      我后悔遇上你的目光
      注定我今生的彷徨
      弯弯的月亮带不走意思缱绻
      渤海的浪花装不下无尽的思量


       听到这里,我一惊,急忙转身,身后是一个女人,创者皮大衣,毛茸茸的大衣领,遮住了脸,只露出两只漂亮的眼睛。
       我扫了一眼,正准备回头,遮住脸的大衣领慢慢地打开,我一阵恍惚,是她,是松儿。松芝见我站起身,慢慢的走到我的面前,我的眼睛潮湿了,我用潮乎乎的眼睛,看着她,她温暖的手拉着我,我们凝视着,又同时轻吟:

      假如我再次遇上你的目光
      我不再犹豫,不再彷徨
      我将拉伸记忆相机
      把你在灵魂的取出收藏
      我用我的生命
      精工制作成一幅画儿
      整天站着欣赏。

      “哥,你还是我的国王——”松芝扑向了我的怀里,我张开双臂紧紧抱住她,我抬起的眼睛,却发现,在不远处,老景带着微笑,静静站立风中,说:“小女婿,还有酒吗?我都快冻僵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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